王爺個個太狂野
非楚楚從床榻旁的簾蔓裡露出臉來,帶著餘悸之後的得意,「玉鳳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所有的幫手都在這兒了是嗎?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非楚楚一邊得意的笑,一邊拍拍手,那些侍衛一擁而上,房間裡頓時亂成一團。
秦風受了傷,真氣凝滯,幾個侍衛還能應付,但是面對侍衛們的車輪戰,他逐漸的體力不支。
銀翰一邊護著銀燁,一邊與侍衛對敵,只是可惜他暴露的衣著,粉嫩的肌膚,清雅的面容,讓那些五大三粗的侍衛紅了眼,他們與銀翰過招,用的都是下三濫的招數,有個侍衛猛地衝上去抱住了他的腿,銀翰又氣又急,逐漸的氣息就有些不穩,招數也有些混亂,更是給了那些色狼侍衛們可乘之機,不一會的功夫,銀翰那白皙的身子上就佈滿了淤青,那些掐痕帶給他的不光有痛楚,還有無盡的屈辱,他紅了眼,身掣如閃電,迅捷若流星,彷佛一抹飄渺的幽魂般在重重圍襲中穿掠閃飛起來,如狂風炫舞,一條條人命在令人毛髮悚然的尖嗥聲中殞落。鮮血矇蔽了銀翰的眼睛,可是那些侍衛絲毫不給他喘息思考的機會,如狂風爛蝶一般將他圍了一個水洩不通,在侮辱他的同時也下了狠手。
秦清擋在他的身前,一掌拍出,瞬間湧出一排排連綿不絕的掌影,挾著山崩地裂的威勢呼嘯著以漫天倒海之勢覆向那些侍衛,轟隆隆,一排人倒在地上。
「跟著我衝出去!」秦清高聲道,回眸望見躲藏在角落中瞧好戲的非楚楚,擒賊先擒王,千古不變的道理!秦清若閃電一般向後掠去,想要衝過層層阻礙,抓到非楚楚。
「護駕,護駕!」非楚楚大聲的喊著,那些不怕死的侍衛裡三層外三層,將她團團的包圍了起來,秦清想要迅速的攻破包圍圈,抓到非楚楚也並非易事。
房間外火把湧動,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聚集,秦清武功雖然高強,但是絲毫沒有與人對敵的經驗,一時心急之下就有了破綻,被一個侍衛從身後砍了一刀,那一刀正好砍在原先的傷口上,秦清的身子輕晃了一下,回身,一掌將那侍衛打翻,只見鮮血橫飛。
「清兒,你帶著他們先走,我殿後!」秦風見她久久拿不下非楚楚,而且還受了傷,於是大喊一聲,將殺紅了眼的銀翰與還在喘息的銀燁丟給了秦清。
「不……我……」秦清接住他們兩人,正要開口,卻見秦風猛地疾馳起來,迅猛異常,一把軟劍上天入地,忽東忽西、倏左又右,時如長虹貫日、時若狂風旋舞,將靠近他們三人的侍衛一個個斃到身下。
「快走!」面前,一層層侍衛的屍體暫時阻擋了侍衛的進攻,秦風背對著秦清,大聲喊道。
秦清一愣,卻被他用劍氣逼得退後三步,她的身後就是開啟的窗戶。
回眸看到銀翰的滿身淤青,銀燁,秦清咬咬牙,一左一右,環抱住,破窗迎風而去。
銀翰與銀燁,是銀朝的王爺,絕對不能落在非楚楚的手中,否則將天下大亂,而秦風……秦清拉著兩人踏在水面上,趁著換氣的空擋向後看去,那銀白色的身子已經被鐵甲侍衛團團的包圍。
秦風,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秦清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帶著兩人又經過一番拼殺,終於逃出了宮門,只是那些侍衛還是不依不饒,緊緊的追在後面。
當天色快亮的時候,秦清三人逃到了一處破廟裡,終於暫時擺脫了追兵。
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給銀翰披上,雖然他高大的身材穿在她的短小衣袍中,並不足以遮擋身上的淤青,但是總比那樣性感的好。將雙眸赤紅的銀燁放在稻草上,秦清逃了一夜,終於失去了耐心,「把解藥拿出來,銀燁,我現在沒有任何的心情與你說笑!還有,怎麼只有你們兩人?銀煌與銀樂呢?」
蜷縮著身子在稻草上,銀燁從那粉紅色簾蔓中探出頭來,他雙眸赤紅,身體呈現不正常的紅色,那唇上的血口早已經乾涸,可是手臂卻還在滲出細細的血珠。聽到秦清的話,銀燁那眸光中盛滿了委屈,他張張唇,似乎想要解釋什麼,最後還是倔強的閉上唇,轉過臉,不去看秦清。
「銀燁,這都什麼時候了,難道你還在耍脾氣嗎?如果你不自己解毒,那我也沒有辦法,秦風還被困在皇宮之中,我要回去救他!」秦清冷冷的開口,秦風不知道是死是活,而銀燁此時的鬧彆扭讓她覺得異常的累。
銀燁祖宗的風情,有的時候是讓她欲罷不能,可是分不清形勢的胡鬧與任性,只能讓她疲憊。
銀燁突然抓起一把稻草丟向她,「你去吧,去吧,我就知道你最不喜歡的人就是我,你關心秦風,關心四哥,關心八哥,就連二哥你也給了他袍子遮蔽身體,你的心中就是沒有我,我沒有求你救我,你又何必管我,你去找你的秦風去吧!」
秦風轉眸,眸子裡盛滿了怒火,這一晚上的逃命已經讓她身心疲憊,再加上心繫秦風的安危,她真的無暇再忍受銀燁的任性,她將頭髮上的稻草扯下來,冷冷的開口,「我是不想救你,可是偏偏將你救了出來,銀燁,你已經不小了,現在大敵當前,不要一味的任性,你知不知道這樣的你真的讓人很累?」
銀燁猛地咬住了唇,那曾經漂亮的櫻花一般的唇已經毫無血色,他委屈的大張著眼,晶瑩的淚珠在眼圈之中翻滾,他猛地吸了鼻子,將淚水忍了回去,死死的瞪著秦清,「秦清,我討厭你,很討厭很討厭!」
秦清冷冷的別臉,不再去看他任性的樣子,「你自己吃解藥,現在我要去看看秦風,銀翰,你照顧他!」
剛轉身,兜頭丟過來一團粉紅,秦清接住,一看,竟然是銀燁用來裹住身子的簾蔓,她內心裡的火氣突地竄了起來,越燒越旺,她回眸大聲喊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銀燁站在她的面前,粉嫩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反正你不喜歡我,我怎麼樣要你管?現在,現在我就出去找女人,讓她們替我解毒,秦清,你不稀罕,還有很多人稀罕!」說完,他就那樣光著身子向外衝去。
秦清一把拉住他,卻被他趁機勾在了懷中,他低低的泣道,像小貓一樣喵嗚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清清是捨不得我的,捨不得我!」
秦清冷冷的別開眼,不想去看他,生怕一看到那張無比純真,無比俊美的臉而再此心軟,銀燁,他必須學會長大了!她用腳勾住那塊簾蔓然後甩在手中,遞到銀燁的面前,聲色俱厲道:「披上它,老老實實的等在這兒,不要再給我增添任何的麻煩,知道嗎?」
銀燁那濃密纖長的眼睫一顫,眸光一片陰暗,但是他又似乎不死心一般,低聲道,「我的毒呢?你還沒有幫我解毒呢?」
「夠了!銀燁,我說夠了,就算上一次我酒後不小心上了你又怎麼樣?我們都是成年男女,就當做是一個遊戲了!我也已經為那一晚付出了代價,所以現在,我們誰都不欠誰了,我不會為你解毒,也沒有心情為你解毒,現在我要去救秦風,救秦風,知道嗎?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我也不想再跟你說什麼,乖乖的與銀翰待在這裡,不許動,知道嗎?等著我回來!」
秦清將銀燁狠狠的推開,轉身就向外走。
「秦清,你不能這麼對十四!」銀翰攔住她。
秦清抬眸沒好氣的盯著銀翰,「那要怎麼對他?秦風就要死了,而我還要跟他巫山嗎?銀翰,你怎麼也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銀翰漲紅了臉,他看著秦清低聲道,「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救我們兩個出來,而將秦風置於危險的境地?」
秦清氣急敗壞的別開眼,不明白為什麼就連通情達理的銀翰也針對她。
「二哥,讓她走,我們五個人都挽不回她的心,讓她走!」銀燁突地大聲喊道。
秦清不想去與他們再糾纏,她必須回去救秦風,她越過銀翰就向外走。
「秦清,你……」銀翰似乎還有話要說。
秦清已經消失在晨曦之中,空氣之中只留下她冰冷的聲音,「有什麼事情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