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與銀煌只能緊緊跟上。
嵐菊帶著秦清兩人闖進了公主的寢房,只是那寢房之中卻空無一人。
嵐菊氣定神閒的在房間裡觀察了一週之後,突地上前輕輕的敲了敲牆壁,那牆壁發出可疑的咚咚的聲音。回身給身後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揮揮手,一個侍衛扛著原木而來,將那牆壁捅穿,裡面果然別有洞天。
一抹刺鼻的血腥味從裡面傳出來,嵐菊第一個衝了進去。
紅,觸目的都是刺眼的紅,紅的地毯,紅的牆壁,紅的傢俱,甚至簾幔都是紅色。
踩著那紅地毯,秦清竟然伸出一種噁心的感覺,上面有一大片黑色的硬結,讓人聯想到血!
嵐菊大步上前,一把拉來簾幔,簾幔之後,玉菊蒼白著一張臉面對著他們,而她的面前,是一副水晶棺,棺中昂面躺著一俊美男子,華服錦衣,彷彿睡著了一般,面目安詳。
玉菊抬眸望著闖進來的眾人,突然盯著蒙著面紗的銀煌不放了,勾起唇角,浮出一抹詭異的笑,「你來了?」
不等銀煌回答,她又突然指著銀煌身邊的秦清大聲叫道:「你竟然將這個賤人也帶來了!你當本公主死了嗎?」
說完,她猛地跳了出來,提著劍狠狠的刺向銀煌。
不待秦清出手,嵐菊一把將劍奪了下來,然後一個巧妙的轉身,將劍橫在了玉菊的脖子上。
那泛著寒光的劍吸收了玉菊的血,在暈黃的燭光中泛著詭異的光。
夾壁之外一陣騷動,嵐菊冷冷的笑笑,「好戲要開始了!」她一把抓住玉菊,走向夾壁外。
房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御林軍包圍了一個水洩不通,大菊女皇一身明黃,頭戴皇冠,無比威嚴的站在一旁,她的旁邊正是玉霓裳。
「見過皇上!」嵐菊淡淡的笑著,拉扯著玉菊站在女皇的面前,「恕嵐菊今天不能給皇上行禮了!」
女皇在望見玉菊的瞬間,鳳眸怒瞪,「嵐菊,你竟然如此的傷害玉菊,難道你的眼中只有皇位而沒有親情嗎?」
「皇上這句話說的好啊,要真的論起來,這眼中只有皇位的人,別人想爭第一,還真的是對皇上尊嚴的逾越,皇上在大菊臥底四十年,弒君奪位,不就是為的登上皇位的這一天?我只是有樣學樣而已!」嵐菊譏諷的開口。
女皇的面色猛然漲紅,「你竟敢如此與朕講話?」
嵐菊冷哼一聲,「別拿皇位壓我,別人怕你,我卻不怕,要論起名正言順,血液正統,你身邊的那個玉霓裳只是冒名頂替而已,她根本就不是天上人間的聖女,我身邊的這位,玉鳳凰才是!你口口聲聲的效忠天上人間,也只不過是為你的女兒玉霓裳搶皇位而已!」
女皇的面色一暗,面色刷白,她震驚的看著嵐菊,「你是怎麼知道的?你……」
嵐菊昂頭哈哈大笑,「你終於承認了!?」
女皇低下頭,似乎非常依賴的看了玉霓裳一眼。
玉霓裳伸出手,握住她的,高高的抬起頭顱。
原來玉霓裳是大菊女皇的私生女!秦清站在一旁,有種看戲的恍惚。
「我母親雖然不是玉玲瓏的親生女兒,但是確實是最孝順,最乖巧的一個,天上人間幾十年來,都是我的母親在打理,玉京子呢?玉京子在哪?當年她受命去魅惑銀朝皇上,可是她卻偏偏看上了野心勃勃的秦陌,不過最可笑,最後她還是被那個男人出賣,落得身死的下場!她,又為天上人間做過什麼?憑什麼她就可以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就能做天上人間的宮主?大菊是率先實行女帝制的國家,我母親是第一個稱帝的女皇,論對天上人間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憑什麼她就不能是宮主,我就不能是聖女?這個女人……」她一指秦清,「她又為天上人間做過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秦清。
秦清沒說話,只是微微的皺皺眉頭,坦然的迎上玉霓裳的眼睛。
她並無意做什麼聖女,是那白衣人將她推了上來。
玉霓裳狠狠的瞪著她,「你的身份誰又能夠證實?你說你的母親是玉京子,誰能證實?」
秦清抬起眼來看著她,「我從來沒有想跟你爭奪什麼,如果你能保證你能造福大菊,那麼我退出!」
「你說什麼?」嵐菊冷冷的瞪向她。
秦清的笑容更是淡然,她看向嵐菊:「我並不想成為你爭奪帝位的一個籌碼!」然後又轉向女皇,「在大菊的這幾日,百姓生活的很好,安居樂業,其實天下誰做皇帝又如何,只要百姓安樂就可以,所以這個皇帝你可以一直做下去,我放棄!」
玉霓裳不敢置信的望著她,突地冷笑一聲,「怎麼?說到你的痛處了嗎?你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就打著為天下百姓的幌子逃避嗎?」
「我不想證實我的父親是誰,母親是誰,我只是我,我寧可自己只是秦清。只要你能肩負起這天下的重擔,那麼這個聖女的頭銜,你完全可以拿去!只是答應我,只是大菊,非夢,銀朝,燕國,你不要插手!」
「哈哈哈哈!」玉霓裳突地大聲笑起來,「你還真是可笑,你以為我的目的只是一個大菊嗎?如果只是一個大菊,我又何必費這麼多的心思?秦清,你聽好了,我要的是全天下,要的是一統四國,你可真可笑,真幼稚!」
秦清微微的皺皺眉,「如果你妄想的是全天下,那麼,我不會撤手!」
「那你也要有這個資格!不要再人面前假裝清高,你先證實了自己的資格再說!」玉霓裳冷笑連連。
「氣走膻中,蓮花聚頂!」耳邊,突然傳來白衣人的聲音,秦清一怔,知道他這是傳音入密,本能的照著他說的話去做。
「紫發碧眸?這麼說來,你也應該有飛龍紋身?」秦清聽見大菊女皇訝異的聲音。
飛龍紋身?秦清從來沒有注意過。
「母親,她是紫發碧眸又如何?你……」玉霓裳急急的開口,就見大菊女皇緩步走向她。
她望著秦清的眸光不在陰鷙,還有一些溫柔,「你可願意給我看看你的胸口?」
秦清一愣,「看胸口?在這兒?」
大菊女皇邪魅的笑道,「怎麼?你不敢?」
秦清皺皺眉,緩緩的解開衣領。
一條栩栩如生的飛龍出現在左胸之上,鮮豔欲滴的顏色,趁著白皙的肌膚,彷彿就要騰雲駕霧而去。
大菊女皇眸光凝重的盯著那飛龍許久,突地倒地跪拜,「玉靈子參見宮主!」
她這一行為不但讓秦清吃驚,就連玉霓裳也訝異,「母親,你……」
她緩緩的起身,「霓裳,你騙我?」
玉霓裳面色慘白。
「她的的確確是玉京子妹妹的親生女兒,並不是冒名頂替。」
玉霓裳咬咬牙,「是又怎麼樣?母親這麼多年來為天上人間付出那麼多,得到了什麼?她玉京子早就判出了天上人間,她這個賤人又有什麼資格……」
玉靈子揮揮手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不服,但是娘曾經在你姥姥的面前發過誓,見飛龍如見宮主,一生一世追從!」
「那是你,不是我,現在傳國玉璽在我的手上,我不會給她的,不會!」玉霓裳大叫一聲,突地施展輕功疾馳而去。
「霓裳,你……」玉靈子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玉霓裳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遠處。
「請宮主在大菊暫待一段時日,玉靈子一定將傳國玉璽追回!」玉靈子恭敬的半跪在秦清的面前。
秦清上前拉起她,「其實大菊有姨媽,清兒就放心了!」
「姨媽?」玉靈子喜極而泣,嘴唇輕動,似乎有些難言之隱,「你肯叫我一聲姨媽,那姨媽就求你一件事情!」
「姨媽說吧!」
「霓裳這孩子只是鬼迷了心竅,你不要怪她,如果可能,請看在姨媽的份上不要傷害她!」
秦清皺皺眉,想起在非夢皇宮,玉霓裳想要置她與死地的事情來,於是苦笑道:「恐怕我不殺她,她也要殺我,她是不會允許我存在的!」
玉靈子咬咬唇,不再要求什麼,只是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哈哈哈!」場中驀地響起嵐菊大笑的聲音,「你們這認親的戲碼演完了嗎?本來我不想背個弒君的罵名,想要依靠你聖女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登上皇帝的位子,卻沒有想到玉靈子你竟然這般糊塗,自己先行投降了!」
「好好好,今天就算是沒有你玉鳳凰,這個皇位我也要定了!」嵐菊一把將玉菊推到玉靈子的面前,「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呢,這個女兒你不想要了嗎?」
玉靈子轉眸冷冷的望著嵐菊,「嵐菊,你野心勃勃,想要的難道只是大菊的江山嗎?」
嵐菊冷笑,「我想要什麼,我自己明白,現在你要做出選擇,是要女兒,還是要江山?」
玉靈子緊緊的咬了薄唇,擔憂的望向玉菊。
「我數到三,如果你不快點做出決定,玉菊妹妹可就香消玉殞了!」嵐菊大喊一聲,寒劍逼得玉菊更近,「一,二……」沒等她三喊出口,就見她身後紫衣人影暴漲,一劍刺穿了她的肩頭,她手一哆嗦,長劍突地落在地上。
那紫衣男子一把將玉菊攔在了懷中,滴溜溜轉了幾個圈之後,旋到秦清的面前。
「銀爍?」秦清輕撥出聲。
男子沒有答應,只是將昏迷的玉菊交給玉靈子,自己則一彎腰,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