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銀煌總會與她一起在大廳之中用膳,可是今天,直到飯冷了,也不見銀煌的身影。
秦清不知道銀煌昨晚為什麼會那樣,難道就因為她找回了翼?可是上次他見到翼,並不是這樣的態度。
翼也沒有出來用膳。
「秦小姐,不,不好了,打……打起來了!」正胡斯亂想著,就有宮女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誰跟誰打起來了?」秦清一愣,手中的銀耳蓮子粥撒在了桌子上。
「是翼公子跟煌公子!」
秦清眸光一暗,「快,帶我去!」
後宮的桃花林,兩個白色的身影在林中穿梭,掌風的激烈不時的讓桃花紛飛,雨絲飛濺。地面上也全是被劃出的痕跡,碗口大的桃樹被攔腰斬斷……砰砰的交手聲,在幽靜的早晨傳出很遠很遠……
「住手!」秦清站在桃花林中大喊一聲。
兩人絲毫沒有停手的徵兆。
飄身而上,攔截在兩人之間,眼看著兩人的掌風都要揮在她的身上。
刷刷!兩人同時手掌,自身因為那凌厲的掌風,身子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之後才落下。
翼漲紅了臉,眸子中噴著火。
銀煌則冷漠淡然,緊繃的身體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為什麼打架?」秦清大聲喝道。
翼委屈的抽抽鼻子,指指銀煌。
銀煌則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去看他,轉身就向外走。
「銀煌,你給我站住,你有什麼不滿你就說,何必陰陽怪氣的?」秦清實在忍不住,衝到他的面前,這是她第一次跟銀煌發脾氣。
銀煌淡淡的看著她,勾起細細的唇角。他的唇,太薄,這讓他在深藏不露之中帶了些陰狠,給人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沒什麼,只是想要跟他切磋一下,從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可惜那時候我有傷在身,不適合動武,現在好了,就想試一下!」他淡淡的開口。
「你……你不喜歡他?那為什麼上次還替他說話?」秦清低聲道。
「我沒有替任何人說話,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今天,我也同樣陳述一個事實,我只是想跟他切磋一下武功而已,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銀煌,你告訴我,你到底在鬧什麼彆扭?」秦清拉住他的手。
他抬起眼眸看她,「我沒有鬧彆扭,相信我,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你又在自作主張?為什麼不能跟我商量?」秦清有些生氣,銀爍的事情還沒有搞定,銀煌又這樣。
「自作主張?」銀煌冷笑,「那我就自作主張一次!」他說完,又攻向翼。
翼也不甘示弱,迎了上去,兩個白色的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
「你們……你們想要氣死我嗎?」秦清跺跺腳,還以為她命好,擁有眾多美男都遊刃有餘,想不到一向令她最省心的銀煌竟然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清!」翼喊她,似乎並不願意與銀煌動手。
銀煌則不吭聲,只是一招一招,全是凌厲的要人命的招式。
秦清知道,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銀煌並不是翼的對手,但是銀煌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難道……
「翼,你先到城裡的客棧等我!」秦清替翼接下一掌,回身冷聲道。
「清……」翼委屈的張張嘴巴,眸光顫顫的,讓秦清好不心疼。
「乖,我會盡快去找你!」秦清一邊與銀煌打鬥著,一邊對翼喊道。
翼落寞的垂下眼,一步一回頭,到最後,猛然虎嘯一聲轉身離去。大地都震了一震。
秦清纏住銀煌的雙拳,怒聲道,「現在他走了,如你願了?」
銀煌冷笑,「你怪我!」
秦清嘆口氣,「現在你看到我的選擇了,還生氣嗎?」
銀煌繼續冷笑,「你以為我是因為爭風吃醋?」
秦清皺皺眉,「難道不是嗎?不是氣我用情不專?」
銀煌勾起細長的唇角,「你還說自己瞭解我,真的瞭解嗎?我生在皇宮,父皇有那麼多妃子,我早已經看透世情,又怎麼會在乎你有幾個男人?我只能獨守住我的一片心,只要我還愛你,那麼我就會守護在你的身邊,等我不愛你,自然會放手。別人的存在並不會干涉到我!」
秦清的心一痛,有些愧疚。
「不要說對不起,是我自己心甘情願,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只是讓你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我,別人,我管不了那麼多,你說我冷情也好,自私也罷,我只能做到這些!」銀煌放開她向前走。
秦清站在原地,看那落花紛飛,迷了眼,迷了心。
後來,秦清才知道銀煌逼走翼的良苦用心。
第二日,秦清找遍了城中所有的客棧,都沒有找到翼的身影。
心中煩悶,在街上溜達了一天,傍晚的時候,卻沒有想到竟會看到銀爍,一身黑色的斗篷將他從頭到尾包了起來,令他看起來神秘非常。
秦清直覺的跟在他身後,眼看著他進了一處院子。院子門口有便裝的人來來往往,阻礙閒雜人等靠近。
秦清轉到側面牆壁,施展輕功跳上了房頂,幸虧天很快就黑了下來,她整個人貼在房頂上,並不顯眼。
銀爍一進入房間就將斗篷上的帽子脫了下來。十幾個武將打扮的人跪地行禮,恭敬的喊了一聲,「太子!」
秦清趴在房頂上皺皺眉,想不到銀爍還有這麼多的舊部,不知道他將這些舊部全部召到大菊國來做什麼?
「起來吧!」銀爍低低的開口,聲音有些虛弱。
「太子是否身體有恙?臉色看起來這麼蒼白?」其中一人問道。
「想必你們也聽說了,我在非夢出了事,墜崖,這條命是撿回來的!」銀燁輕輕的咳了兩聲,然後喝了一杯茶壓了壓。
「原來前段時間的傳聞是真的,早知道這樣,我們就應該狠狠的打,而不是那麼快撤回來,為太子報仇!」
「不必!」銀爍嘆道,「我已經不是銀朝的太子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只聽得眾人齊聲喚了一聲,「太子為什麼這麼說?」
「從今之後,我叫做鑠蘭,是大菊玉菊公主的正夫。」
「正夫?」眾人一陣譁然。
「大家跟隨我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大家,請受銀爍一拜!」銀爍說著,單腿跪在地上。
「太子,您這是做什麼?您這樣做不是要折煞我們嗎?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哪一個沒有受過您的恩惠?不管您是太子,還是王爺,還是平民,在我們心中,您還是我們的主子!」
眾人上前,將銀爍扶起。
「謝謝大家,今天請大家來,一是通知大家這件事情,再有一件事情,想請大家幫忙!」銀爍緩緩的坐下來。
「太子您客氣什麼,有什麼您儘管吩咐!」
「是啊是啊!」眾人一頓符合。
「我想知道朝中對非夢一事的傳聞!」銀爍低聲道。
「聽說非夢的傳國玉璽交在了神捕門秦清的手中,為這事,神侯在朝中發了毒誓,如果查清確有此事,一定將秦清追回,嚴懲不貸!而且更有傳聞,說神侯曾經的妻子是媚門中人,秦清是媚門宮主,此傳言一齣,就危及到了神侯在江湖中的地位,各個門派正在密謀商量重新選舉武林盟主一事,而秦陌為了保全他的地位,釋出了江湖追捕令,追捕秦清!」
「什麼時候的事情?」銀爍急聲問道。
「就在半個月前,相信這江湖追捕令已經在四國啟動。不過據說,現在秦清躲在大菊皇宮之中,恐怕江湖人士不敢貿然進皇宮抓人,但是除非她不出來,不然的話……」
房頂上,秦清聽得句句心驚,江湖追捕令?而且還是秦陌親自簽發的,那麼她想要回去安安靜靜的生活是不可能的了?
「各位,我銀爍拜託各位力保秦清的安全!」驀地,銀爍突然開口,讓房頂上的秦清猛然一驚。
「保秦清?太子,那秦清可是媚門宮主,我們為什麼要……」
「秦清就是你們的新主子!」銀爍冷聲道,將所有懷疑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是!」眾人再次跪地。
新主子?秦清一愣,正要再聽,忽的,房下有人大聲喝道,「是誰?有人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