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吧,當年我求京子不要走,哪怕我不做這個皇帝,可是她還是走了,一走就沒有訊息,這個皇位對我來說算什麼啊?什麼都不算!」銀池一點不為所動。
「你也不要裝痴情,也不是什麼好男人,不然銀爍不會那麼悽苦,銀翰不會那麼孤獨!」秦清一屁股坐在他文案上,正好與他平視。
「那是以前,沒有遇到京子之前,遇到之後,朕再也沒有納一個妃子!」銀池不惱,反而很認真的解釋,「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京子一般,又愛又恨!」
秦清拍拍他肩膀,「可以理解,但是我娘恐怕已經死了,你節哀順變吧!」
「不,京子沒有死,雖然這十幾年來,她從來沒有出現過,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氣息!」銀池很認真的開口。
「是嗎?」秦清認為他是思念成狂,有點幻想症前兆也可以理解。
「我來找你是為了兩件事情。」秦清不想就這個話題談下去了,她出來了一天一夜,再不回去,恐怕會打草驚蛇。
「銀爍孃的骨灰被皇后藏起來了,她利用那些東西要挾銀爍,說到底,銀爍終究是你的兒子,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娘也被你賜死了,你就下一道聖旨,放了銀爍孃的骨灰吧!」
「朕從來沒有怪過敏妃啊!雖然她宮闈,可是當時朕念那一夜夫妻之恩,只是命人將那侍衛關起來,讓她好好在冷宮思過,是她一時想不開,上吊自殺!」銀池皺皺眉。
「不對,銀爍說是你親自下的旨,是被你賜死的,而且聖旨上說,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出冷宮!」
「又是皇后所為!」銀池嘆口氣,「這麼多年來,皇后揹著朕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
「那你就不管?」秦清看他。
「她手裡有當年朕跟京子的把柄,京子是神侯的妻子……」銀池嘆口氣。
怪不得大多數都是皇后在做主,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你現在就將皇后叫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商量,我去她的寢宮看看,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將銀爍孃的骨灰偷出來!」
「你讓我配合你去偷?」銀池一愣。
「那你有把握讓皇后交出骨灰嗎?」秦清斜睨了眼看他。
銀池搖搖頭,「很難,她可以不承認,朕也不能那她怎麼辦!」
「那不就是,別死腦筋了,現在就叫小太監去叫吧!」秦清給他使了一個眼色,反身除了書房門。
銀池微微的猶豫,最後大聲道;「小順子,請皇后娘娘來御書房!」
寧遠宮好大,秦清這才意識到自己偷的想法多麼的幼稚。小小的骨灰罈,就那麼大小,隨便找個地方一放,或者早已經被她丟了,這麼大的寧遠宮,怎麼去找?
秦清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皇后娘娘的床榻上,呼呼的喘著氣。
突地,她一愣,那床板的聲音似乎……掀起褥子,敲敲床板,果然有貓膩,開啟來,竟然真的是別有洞天。
黑黝黝的洞口,只能容下一個人的身子,怕那皇帝老兒拖不長時間,秦清不敢貿然下去。
在房間裡又四處溜達了一圈,最後實在沒有找到銀爍孃的骨灰,秦清只得又潛了出來。
剛出皇后的寢房,就見皇后身邊的老嬤嬤神秘兮兮的進了後院,秦清心中一動,就跟了上去。
「嬤嬤好!」房間裡響起一個宮女怯怯的聲音。
「你去御廚房找些草灰來,我有急用!」那嬤嬤粗聲粗氣的大聲喊道。
「是!」宮女應了,立即開門出去。
秦清遠遠的聽著,見沒人靠近,就潛到了那房子的後面,將窗戶紙捅破一小洞來看,就見那嬤嬤從宮女的床底下摸出一個拳頭大的瓦罐來,上面用黃色的符咒紙封著。
古代的人都迷信,相信人死了還有靈魂,所以盛放骨灰的罈子總要有符咒封了,尤其是做了虧心事的人,就怕那死人變成厲鬼上來找活人的晦氣。
難道那就是銀爍孃的骨灰罈?秦清一想,也是,皇后暗害了銀爍娘,怎麼會有膽子將她的骨灰放在自己房中?那這個罈子就不離十了!
一會,就見先前出去的宮女用瓦罐盛了一些稻草灰回來。
那嬤嬤看了一眼那瓦罐點點頭,「把這個送去鑠王府,給那個老管家,上面都不用說,他就明白了!」
宮女點點頭,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那嬤嬤一人之後,那嬤嬤就像模像樣的將那骨灰罈放在桌上,自己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敏妃娘娘,您莫怪奴才,奴才也是聽命而為,你要是冤魂不散,你就去找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害的你,與奴才無關!皇后娘娘說了,您就是死了,也不能出冷宮,讓奴才將您埋在冷宮裡,你要報仇就去找皇后,別找奴才!」
她說完,又磕了三個頭,站起身來,正要去拿那罈子,就聽見一個女人的哭聲驀然迴盪在房間裡。
「誰?是誰?」那嬤嬤心頭一駭,渾身哆嗦著,在房間裡轉著圈問道。
「我死的好慘啊,好慘啊,我不要去冷宮,不要去,你放我走,放我走!」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斷斷續續的,格外的陰森恐怖。
那嬤嬤一愣,猛地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的骨灰罈,哇的尖叫了一聲,屁滾尿流的就向外爬。
窗外,秦清鬆開捏著的鼻子,開啟窗子,跳進來,將那骨灰罈放在懷中拍拍,「敏妃娘娘別怕,我帶你出皇宮,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