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事情有了轉機:古茲透露他們正在和南京商談,以物換物的方式向中國供應軍火和工業裝置。而他知道零陵、東安等地都有他們需要的鎢礦和錳礦,並且,礦砂的走私很嚴重。德國人願意同樣以物換物的方式來交易,至於礦砂的定價,完全可以談。
一個念頭忽然在譚笑的腦子裡冒了出來:可否利用德國人的資金技術,在湖南建一個金屬冶煉廠,生產鎢鋼和其他的軍需合金呢?
最終,高射炮的貿易並沒有達成任何意向,但雙方卻草簽了一份備忘錄:包括合作開發零陵、東安一帶的鎢、錫、鉛、錳等礦產;德方援建一個金屬加工廠—主要是能生產覆銅鋼的工廠。不過,在鎢加工業上,德國人斷然拒絕合作,很好理解,德國人只是需要中國提供廉價的礦砂。這是一份保留雙方後續手段的備忘錄,實質上無任何意義。
德國和英國註定是死對頭,古茲剛離開,早就來了,並且在偏廳等待了一會的謝特馬上進來了,沒有通報。
英國人並不都是紳士,比如那位一邊坐在馬桶上解決大號問題一邊接待美國總統羅斯福的丘吉爾首相和軍火商謝特。
「親愛的師長,很遺憾,您的報價還是太低,洋行那邊很難接受……」謝特攤開雙手聳聳肩,一臉的遺憾。
「一個蹩腳的演員!」譚笑判定。作為一個幾乎是鐵了心要促成這筆交易的傢伙,他的表現實在太過輕鬆,和以前判若兩人。應該是可以接受我的價格只是想多撈些便宜,至少,離我的出價並不遠。譚笑一直不說話,只是看著謝特,這讓謝特心裡有些發毛。
「這麼說,真的很遺憾,我只能出到這個價格了……」打破僵局的還是譚笑。「來吧,朋友,也許我們可以談談你們的另一個庫存品,57mm口徑的高射炮,呃,對了,你們這款高射炮有摺疊式炮盤設計嗎?」
譚笑根本就放棄了六磅炮的周旋,這讓謝特受到極大的心理打擊。難道譚笑真的一分錢都不肯加了嗎!?「嗯,呃……六磅呃,不,高射炮?對了,那些高射炮,它們是好東西,您說的那種摺疊式炮盤設計,呃,有的,我們可不是抄襲德國佬,是大英帝國的全新設計…..對了,您對那個感興趣?我的意思是那些六磅炮,我們花了那麼多的功夫在上面,都放棄了嗎?」謝特實在忍不住了,他得到洋行的回信是:再多佔點便宜,價格上或者別的貿易,甚至是某些供應、服務的專有權,必要時,可以成交!
「當一切別的條件都達成時,剩下的就只有價格,既然價格談不下來,還有必要繼續嗎?而且,六磅炮的很多功用可以有別的替代品,比如三七戰防炮……」
「見鬼!肯定是那個德國佬!」謝特心裡「噔」地重重一挫。
「呃,對的,確實是這樣,不過,嗯,這樣吧,我在回去努力一下,看是否能夠達成交易,六磅炮的交易。當然,可能會加入別的條件,您剛才說高射炮?也許一張好的高射炮訂單能彌補六磅炮的損失……」
「您不覺得會帶來更大的損失嗎?你知道,我的出價總是很低,我很摳門!」譚笑聳聳肩,現在,他已經習慣了這個在後世的西片當中總看到的動作了。「要知道,這種小口徑的高射炮在德國已經開始成為庫存了。」
「呃,不不不,57mm高射炮不會成為庫存吧?雖然他們不會再成為主角,但,我想德國人在誤導您,師長先生,我想,德國成為庫存的高射炮應該是那種40mm的傢伙。」
「你說的是英國的情況吧?」譚笑愛上了聳肩的動作。
「是的,但您認為德國會比大英帝國先進嗎?」謝特很著急。他透露了一條重要資訊:在英國,40mm高射炮正在成為庫存,也許不會被淘汰,畢竟在後世還有20mm高射炮在廣泛地使用,但無疑,它們的重要性正在降低。
「我對成為庫存品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我們談談這種40mm高射炮如何?」譚笑確實對這款東西很感興趣。當然它們也許對付不了一千五百米以外的坦克,但作為比三七戰防炮口徑還大的高射炮,打一千米外的坦克應該還是有把握的,重要的小口徑高射炮靈活的轉向、快速的瞄準加上差不多兩秒一發的射擊頻率,可以想象如果是坦克遭到它們的突然襲擊,也許坦克手還沒反應過來,就會被幹掉十輛或者八輛坦克!並且,它本身就是高射炮,打飛機是它的專業。
「哦,這些40mm高射炮價格不會降得太低了,畢竟對付低空目標它們還是能派上不錯的用場的,大英帝國有很多的港口需要它們。」謝特說的是實情,他覺得按照譚笑那種直接把價格壓到高於回爐加運費的方式,高射炮不會成交,所以他興趣不大。「我想,更實在的是我回去說服洋行在六磅炮上儘量貼近您的出價吧。」
看到謝特始終圍繞著六磅炮轉,譚笑心裡得意了:「我說過,有別的東西可以取代六磅炮……好吧,也許兩百門特惠價供應的40mm高射炮會讓我從新考慮六磅炮!」
六磅炮徹底淪為配角,交易的附屬品!謝特心涼如水!
打得對手太狠了,是時候放一下,譚笑接著說:「老朋友,我是不會讓你難做的,這樣吧,總訂單為兩千門六磅炮,兩百門40mm高射炮,你們洋行能夠清理掉那麼多的垃圾六磅炮,還會在乎高射炮的價格嗎?」
謝特幾乎要跳起來!兩千門六磅炮!幾乎橫掃了全國的積壓庫存!光是那些想把新式戰防炮和大口徑高射炮賣進軍隊的軍火商就會補貼足夠多的錢來幫助他促成這筆生意!謝特真想立刻簽下這份寶貴的合同!但是,現在他要首先說服洋行在高射炮上儘量地讓利。不過,謝特是真的已經在幻想著自己坐上怡和洋行遠東總經理的位置了,他將要創造一個不列顛的銷售傳奇,打破所有對華軍售紀錄!
謝特匆匆告辭,他有太多要做的事情在等著他。而在他告辭的一刻,另一位等得不耐煩的人物,桂軍的王仕麟擦肩而入:他帶來了法國人。
有王仕麟的帶領,法國人省下了對吳勝的進貢,得到了和譚笑面談的機會。
對於法國這個在二戰中被德國實質性滅國的所謂列強,譚笑並不太感冒。由於在世界性反對鴉片貿易的大潮裡,包括英美公共租界在內的地方,都開始禁菸了,唯獨法租界依然故我。所以譚笑對於法國人還多了一層憎恨,雖然他本身也是鴉片販子。
但是對於法國軍火,譚笑認為還是不錯的:比如施耐德大炮,比如中國民二十迫擊炮的老祖宗法國的布蘭德m27/31-81mm迫擊炮,還有那種很笨重但威力很大的13.2mm口徑哈奇開斯m1930重機槍,都是好東西。而且,法國還有一個很好的交易平臺:越南。所以,這次譚笑要見的軍火商中,法國人其實佔據了一個還是很高的地位。
在法國代表團進來的一剎那,譚笑忽然定住了。眼睛傻傻地看著來客,不知覺地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就差嘴角沒流出幾滴口水,譚笑變豬哥了!
面前出現的是一個東方美女:鵝蛋臉上的兩個調皮的酒窩透著甜甜的笑意,大大的眼睛卻有著幽深的神秘,光潔嬌嫩的肌膚、如水般的秀髮……「天啊,老子又穿越回去見到了二十歲的許晴?!」譚笑腦子一片混亂,在穿越前還是個小班長時,許大美人就是他打手槍的yy物件,穿越後雖然已經有了個甜美的未婚妻,但是,本質上的譚笑其實還是個連初戀都沒有嘗試過的老處男。
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的譚笑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於是很不自然地漲紅了臉站起來招呼對方坐下—這可是英國佬和德國佬都沒有過的待遇。
也許,這回的談判要吃虧!譚笑心裡極度緊張。
(作者:第一次寫小說,到今天覺得有點像了,回頭一看,前邊幾回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