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中國人竟然用人類史上最卑鄙的手段,脅迫英國國王為其充當特工,這是任何一個英國公民都無法容忍的事情;這個事情我們不會聲張,但一定要有所回應……」「m」在英國間諜部門的最高機密會議上把愛德華八世自己坦承的結果做了彙報,參加這個會議的英國皇室代表和情報部門最高階骨幹以及海陸空三軍大臣無不憤怒異常。
「現在我們還必須要面對一個極為可能成立的危險情況,我們的首相具有極大的間諜嫌疑;雖然我們至今無法掌握到任何證據,但是在首相與國際上、特別是與中國達成的協議上似乎都可推斷出他的間諜身份。正如我們尊敬的國王所說得那樣,謝特首相在避免戰爭的幌子下,總能夠達成英國可以接受,還不是最壞但對中國來說卻是最好的結果……」「m」繼續道:「因此我們必須要下定決心,到底是否採取無證據行動,僅僅憑藉這推理而把首相先生處理掉……」
沒有證據而採取極端手段,這不合乎英國人心目中的執法邏輯,而且物件是國家權力的實際行使者首相;但是正因為他是首相,如果不採取果斷措施,萬一他真是間諜的話那造成的損害就會是無法想像的大。面對「m」的提議,在座的諸人沒有一個敢輕易表態的,包括謝特的政敵們——這個表態將對英國政治產生難以想象的影響後果,假如情報部門可以處決首相的話,他們將可以對付任何人,英國將成為斯大林統治時期的秘密警察國家
每一個人都知道一旦決定通過,那麼等待謝特的只能是死路一條:謝特目前在民間的聲望很高,他曾經準確預判了很多大事的發展甚至找到了解決方案,只是當時的領導者沒有聽取他的意見;他很委屈地在遠東和中國人達成和解丟失了整個太平洋的殖民地,但是卻像一些時政雜誌所分析的那樣沒有激發全球的殖民地獨立運動連鎖反應,而且這些丟失的殖民地矛盾的激發是他們的國王而不是為此丟掉位置的前首相和善後的他;謝特的一系列經濟刺激政策讓英國各工商業巨頭們欣喜若狂,社會的就業率和經濟復甦明顯呈現出蒸蒸日上的態勢……總的來說,剔除掉國家安全這一敏感話題,謝特是個很不錯的首相
「m」手裡握有愛德華八世同意處決謝特的信函,但是立憲制的君主卻沒有決定權,他的同意僅僅是代表他自己的一個意見,是這次會議出席的眾多人中的一份罷了,所以「m」並沒有亮出來,他也要等待大家的通過……
「我認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採用特殊的,嗯,或者稱為殘忍和野蠻的手法去對付任何一個英國公民都是公然的違憲,特別是這個公民的身份是那麼的特殊……」由於海戰情勢變化,地中海成為主要海軍佈防區而被蝴蝶翅膀提前扇上臺的英國海軍大臣達德利.龐德第一個反對起來:「我堅決不贊成這個提議,皇家海軍不會贊成這個提議……」龐德一向是首相的順從者,無論是謝特還是小胖子的前任都是,這個被稱為好好先生的原地中海艦隊司令員一改平日的和順開始強硬起來。他也不得不強硬:是謝特力主無論國家的各種建設需要什麼資源,都不能削減海軍開支計劃的一分錢,而且還要追加投入,英國必須要重新成為歐洲第一海軍強國……任何人反對謝特都會引起海軍的反感,這不是單純的間諜或者其他政治競爭問題,這關係到整個海軍的生存狀況
看到海軍的表態後,空軍元帥、同樣因為局勢的變化被英國人重新起用,在英國空軍中擁有至高無上地位的空軍大臣休.m.特倫査德也開始發言了,他同樣反對對首相的特別措施:和海軍政策一樣,謝特對空軍的支援力度也非常大,他完全支援特倫査德的那個空軍進攻性改造計劃,並且表態支援英國的航空工業要達到能夠年產戰鬥機和轟炸千架的生產能力,而為此英國皇家空軍將會在未來三年裡向各家飛機廠發下高達一萬二千架飛機的訂單在特倫査德的心目中,首相是他的知己和崇拜者,首相甚至曾經向這位英國空軍之父要過簽名;無論是在私交上還是在空軍的利益上,特倫査德都會不顧一切地維護首相
同樣,英國陸軍也在支援謝特,在謝特上臺前,英國陸軍因為受到海空軍發展優先的掣肘,一直都只是保持著五個師的常規部隊,甚至在西班牙戰爭發生後那些前往直布羅陀參戰的部隊還主要靠各殖民地軍隊補充。當英國大軍在土耳其被全殲後實際上英國陸軍已經陷入了無兵可用的地步,是新首相通過了大規模擴充陸軍的計劃,在計劃中英國要把常規步兵五個師的規模擴大一倍,而且是按照中國模式那種兩萬多人一個的師
謝特上了首相的位置後,不管那麼多,只要是能花錢的專案他就上,至於沒錢就發行公債和促進融資市場繁榮;他總是提出一些新的經濟理念,雖然很讓人難以理解但國家經濟卻越來越亢奮。也許這會有危機,會給英國帶來巨大的經濟泡沫,很多英國人這樣認為;但是卻沒有人可以反對,因為大眾歡迎這樣的泡沫。而且大家也看到了一個成功的典範:中國經濟就是在曾經的巨大泡沫上建立起來的,他們曾經的外債高於他們的財政收入的數十倍謝特首相是借鑑他在中國學到的經驗,在使用一種大家不理解的先進方法促進英國經濟
在公眾的支援下,這位首相是英國有史以來最豪爽的首相,他幾乎滿足了各方面計劃所做的預算;包括軍隊的和其他的大型基建等等。在英國的高官們都知道,要一個大計劃通過千萬不要找財政大臣,要先和首相打招呼,在得到首相支援後就把計劃做大,然後就會通過……看到軍方的表態後,其他的各方重臣也開始表態了……
除了愛德華八世那份表態孤零零地躺在「m」的懷中沉默外,整個與會代表們很快就達成了一致:絕不能通過對首相的特殊行動,情報部門必須馬上解除對首相的監控和懷疑,要求情報部門進行自查,對於那些習慣擅自利用職務之便違憲的人員要進行查處……議題的結果最後成了大家對情報部門的攻擊以及對「m」的質疑和責難
在經過紛亂和緊張的氣氛後,情報部門不得不全面接受代表們的要求,即時撤銷一切對首相的不利行動但是,很快這個會議就在另一個議題上重新回到了和諧:英國間諜部門動議傾盡全力暗殺中國元首譚笑
「我們可以看到,這個中國人不是人,他是個魔鬼的化身」「m」這次的定論得到了全部英國人的贊同:除了魔鬼,誰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裡把一個深陷於外憂內困的國家以不可能的速度、用超出所有人思維的方法,把握和創造出那麼多極端的機會成為世界超級強國?如果他不是神那麼他就是魔鬼,這是可以肯定的,而在他接連於前蘇聯、黑海區、海灣以及現在才慢慢被大家察知的原來南洋地區的種族清洗等等惡行已經證明了,他不可能不是魔鬼
「我們相信,中國如果換一個領導人,不管他再如何才華超眾也不會做到這一切;如果換一個領導人,他再卑鄙也不可能會拿他國的國王隱私作威脅;如果換一個領導人,中國說不定就會分裂」「m」道:「也許中國再也不會回到我們希望的那個樣子,但是我敢肯定,如果中國不是在那個暴君的領導下,他對大英帝國的威脅將會減少到接近於零」
本來這是一個不需要在這裡拿出來的行動建議,英國的情報部門自己就可以暗中決定;但是他們要對首相動手的計劃激怒了除皇室外的所有人,他們必須要找到一個讓大家都能達到統一的巨大議題來躲過各軍政部門的聯合追殺。就這樣,英國人要對譚笑動手的機密不經意間洩露了,在座的人中和謝特私下裡交情很好的大有人在
「布魯斯利,你覺得在中國的奇蹟發展中,他們的元首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呢?假如我們能夠除掉他,那麼中國危機會不會解除呢?」在首相的花園裡,特倫査德在享用過美味的印度特色咖啡後,漫不經心的把話題帶到了這個本不應該出自他口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