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特的心裡一跳:這是一個試探他們在試探他對中國的態度
「那個暴君?那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噢,那是個魔鬼級的人物,他總能說服你、迷惑你,讓你按照他的意圖去做決定;按照我的估算,如果沒有這個魔鬼的存在,中國現在說不定已經淪為日本人的殖民地了……」謝特道:「假如現在,甚至是以後的十年裡,任何一個時間除掉他,在中國的國家政策還沒有達到足夠深度的基礎時除掉他,中國都可能崩潰……我真不明白那些間諜們幹什麼的,假如我來領導情報機關,我會不惜任何代價幹掉他,甚至冒著和中國全面開戰的危險,因為沒有任何危險能夠比這個暴君的存在更大」
謝特的回應讓特倫査德非常高興——他的試探很外行,也不是受任何方面的委託,只是他自己想知道老朋友的想法
「為什麼你會問起這個?」謝特反問道:「在我的印象中,特倫査德先生是個真正的君子、紳士;他是那種寧願戰死在敵人面前也不會在背後開槍的人……不會是中國空軍的威脅已經讓你緊張了吧?其實我們的空軍依然有優勢,中國人的武器比我們尖端,但是他們的生產能力卻遠遠遜於我們,比方說我們的‘224’型戰機或者打不過他們的‘噴火女郎’,但是那是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而我們的生產能力卻能夠達到一點五比一,這個資料比例已經足以讓我們在抗衡上佔優,而且我們的產能還可以擴大……」
「不是空軍的問題,嗯……」特倫査德很想告訴謝特今天秘密會議上發生的事情,大家否決情報部門提議的事情,但是他還是覺得沒必要挑動首相與情報部門的交惡。「是這樣的,最近我偶然見到了‘m’,他在閒談中提出可以用最低的成本解決掉中國危機,就是幹掉中國的元首……你是和那個暴君最熟悉的英國人了,我只是好奇,想知道那個傢伙真的那麼重要嗎?一個人能夠影響這個世界……」
也許又是一個圈套,情報部門要他把這個情報發出去,然後逮住他的馬腳……謝特心裡在思考著: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快他就會被刻意安排到一個機會接觸到這個計劃,當然應該是假的計劃,然後在他傳送這個計劃時暴露
但是,這似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他一直沒有接到聯絡人安排他逃離英國的計劃,這讓他很不安心;他需要一些更加重要的籌碼來換取譚笑對他的安全的保證,哪怕那個情報是假的;就像他要帶給譚笑的那個由他臆想出來的英法聯軍在伊拉克全面攻擊伊朗的計劃一樣如果他手上拿到了英國間諜部門對譚笑的刺殺計劃安排,他應該就可以離開英國了
謝特不應該成為棄子,他的身份很特殊,他至少會是一個很好的英國政治顧問,如果能夠把他從倫敦轉移出來,那麼絕對是件好事……在慧園裡,譚笑和容慧、戴笠都在挖空心思想辦法救出謝特。
「也許,我們的經濟合作建議會是一個好幌子……」戴笠道:「假如我們的動作足夠大,把談判的物件檔次不斷升級,最後需要英國首相定奪,我想接他出來的機會就更大……當然,現在我們也有能力讓他偷偷離開倫敦,然後到達中國……但這樣的話國際影響就比較大,英國首相失蹤不是件小事」
「這件事情大家還是要小心,有耐性,我相信英國人很難在短期內扳倒小胖子,畢竟那是英國……」容慧倒是還顯得很淡定:「我們通過謝特在英國安排的很多行動,特別是和經濟相關的合作,其利益都關乎著很多貴族階層的人員;按照我的常識,英國人在得到確切證據之前要處理掉首相是不大可能的,甚至在把握到確切證據後也不會馬上動手。所以我們首先是要小胖子自己鎮定,穩住局面,然後才是後手……」
由於謝特的暴露可能帶出的麻煩實在太多,現在慧園裡的情報巨頭們都傷透了腦筋,他們幾乎是要對倫敦的全部工作安排作出調整。現在他們決定先全力調整工作安排、改變佈局,同時給謝特安排一條緊急出逃通道;至於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用非特殊手法接應謝特回來,這反而被擱置了——大家達成共識,謝特不會那麼容易被「m」扳倒
「最近這兩天,首相非常勤奮,他幾乎過目一切檔案,所有簽署的檔案都要把附件說明全部看完……我們很難隱瞞對法國的軍事援助,特別是那個會議後,那些軍方大臣們明顯站到了首相的一邊,甚至我相信他們會在適當的時候向首相揭露我們以情報部門為主導的瞞天過海行動,然後我們會成為千夫所指……現在已經變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陛下,如果我們扳不倒首相,我的部門會被打倒的……」「m」本來以為自己能夠成就歷史上的一個奇蹟,捉住英國曆史上最高檔次的間諜,但是很遺憾,現在他被放在火上烤了。他唯一的外援就是英國皇室,他需要愛德華八世自己把一切背上,去對那些對他充滿敵意的元帥將軍們解釋,說那個動議是他的建議,否則「m」是招架不住的。
愛德華八世很爽快地答應了「m」的請求——既然已經打算犧牲自己,那麼他就敢承擔一切。愛德華八世唯一的要求是讓「m」繼續秘密對謝特進行監控,繼續他的計劃,包括那個刺殺譚笑的計劃。
從皇宮出來後,「m」感到輕鬆了些,有愛德華八世的支援,至少他不會成為三軍大臣們對付的目標。
「既然首相那麼勤政,就把更多的機密給他,做些加工後給他;這些機密都要做得非常合乎邏輯和有必要,甚至就要他的審批……」「m」在一回到辦公室就開始佈置工作:「繼續監控他的一切,特別是通訊和可以傳遞訊息的途徑,包括他最近喜歡的釣魚或者打獵活動,都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異動……」
謝特終於等到了中國方面的安排,情況特別緊急時,在泰晤士河會有一艘等著他的潛艇……但這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的行動。中國希望他穩住,他們會在一切外交上配合他讓他安全渡過信任危機。而他如果始終無法擺脫危險但情況還可控的話,中國會安排另一個逃離的機會:如果一切順利,他可以在世界貿易組織等新的世界經濟體成立的會議期間被安排離開英國,然後看情況選擇是回去還是直接逃亡。為了把這個會議的檔次提高到必須英國首相出席,中國會在國聯提出改組,把國聯建設成一個對國際關係更有約束力的機構——聯合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