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該感謝師父在這種時候,對我,還有這麼些信任?」陌奈霖笑了起來。
「你不用在這裡跟我顧左右而言他,妄圖從我身上找到什麼軟肋或者弱點。我的軟肋已經攤開擺在你面前了,就是我的女兒。」喬治走到陌奈霖對面的藤椅上坐下,「不過我們彼此都掌握住對方的弱點,何必兩敗俱傷?我知道你回來找我,是那個女人,不行了吧?」
「不行了」這三個字,聽在現在的陌奈霖耳朵裡比放了十根鋼針還刺耳。眼見著陌奈霖的神色驟然變得危險,喬治笑了笑,「抱歉,我說話向來直接。你既然會帶她來找我,就是知道她的病情有多危急,這跟旁人說什麼沒關係,能救的自然能救,不能救的,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嘖,太囉嗦了!所以你到底是能救還是不能救?能不能一句話說清楚?神叨叨的不知道你想幹什麼!」妮娜沒有耐心地說,分明一句話就能解決,非得掰開幾瓣兒說,要不是她害怕陌奈霖的怒氣,早摔門走了……不,她壓根兒就不會來!
玩味的視線投向陌奈霖,喬治勾起唇角,這麼個急性子的丫頭,一點也不像他,要不是那張臉和那份親子鑑定報
告,他也是不敢相信。
「救不救得了,這個問題,問不得我,要問陌先生。」喬治緩緩地說,就像誘人下墮落的惡魔,「對吧?陌先生。」
冷笑落在唇邊。
不救,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救,那就是和艾冉離婚,和妮娜結婚。
站在兩人對峙視線中間的妮娜莫名打了個一個寒顫,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慢慢從腳底一點一點爬上頭頂!
「你什麼時候可以開始?」陌奈霖淡淡開口,就好似問了今天天氣如何。
「把你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喬治淡定回覆。
陌奈霖偏頭想了想,明明是有些稚氣的動作,他做出來,帶著種可怕的威懾力。緩緩笑了起來,「明白了。」
「啊?明白了什麼?」妮娜感受到了危險,來回注視同樣笑得可怕的兩人,連連追問,「你們達成一致了?小哥哥……陌先生你認輸了?!」
陌奈霖冷凝的表情讓緊張得嘰嘰喳喳不停問來問去的妮娜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她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狠狠地回頭瞪了一眼喬治的背影。
「明天再維也納有一個頒獎儀式,你跟我出席。」隔了許久,陌奈霖才冷冰冰地說道。
「什麼東西?!」妮娜驚呼,「你真的要聽他的?我瘋了吧?我的天啊,我不要,死都不要,堅決不要!小哥哥,我有喜歡的人的,你知道的!」
「拋開你腦袋裡面一切的其他想法,我的目的無法達到,你也同樣做不到。」陌奈霖說。
「你還能在自私點嗎?!我不同意!」妮娜氣紅了雙眼,陌奈霖跟喬治那個不靠譜的父親不同,他在妮娜心目中的重要性比喬治多太多!當少年時的英雄不再是英雄,而是要利用她一生去達成自己目的的普通人,妮娜接受不了!
「我沒有詢問你的意見,我只是在通知你。」陌奈霖不喜歡強迫別人做什麼,但是,對手軟硬不吃,為達目的,自然只能不折手段!
「……媽的!」妮娜轉頭狠狠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回過頭來,說,「我是能夠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小哥哥你真的能夠做到跟那個人離婚?別忘了,喬治的要求可是你娶我,而且還是個不能離婚的緊箍咒。」妮娜試圖從各個方面說服陌奈霖放棄。
離婚?陌奈霖不由緊皺眉頭,他曾經信誓旦旦地宣稱,這輩子,他只有喪偶,沒有離婚,可如今,要離婚的人,卻變成了他……
見陌奈霖沉著臉不說話,妮娜知道事情可能會出現轉機,「你那麼愛她,連喬治這麼變態的要求你都在認真考慮,真的捨得跟她離婚?不是一時半刻,也不是一天兩天,甚至不是一年兩年,是一輩子!嘖,如果是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出發,去維也納。」就在妮娜幾乎以為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已經說服陌奈霖的時候,陌奈霖冷不防地吩咐。
「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一輩子啊!一個女人等你一年兩年足夠感動自己,等你十年是個傻子,你還指望誰等你一輩子?做夢吧你!如果我是她,看我削不死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