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奈霖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妮娜呆在當場,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人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陌奈霖小哥哥。
「跟我走。」沒有那麼多耐心等待妮娜從震驚中緩過勁兒來,陌奈霖一把鉗住艾冉的手腕。
「小……小哥哥!」被拖著走了好一會兒,妮娜才猛地回過神,單手抓住走廊上的窗框,「陌先生!就、就算你現在把我帶過去,問題還是問題!喬治提的條件,我們倆都無法答應,他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陌奈霖淡然地回頭,剛剛的暴怒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唯有眼睛,更加冰冷剋制,「閉嘴。」
妮娜識相地不再說話,也不再掙扎……這個世界其實很殘酷,想陌奈霖這樣的人物,如果真想要做什麼,是容不得她這樣的小角色掙扎或者講條件的。
這是強者和強者之間的爭鬥,而她,以及大多數人,都只能在無知無覺甚至是無力抵抗的狀態下,成為雙方交戰的籌碼和犧牲品。
陌奈霖是個善良的人,至少,作為軍人的他,家國正義,滿腔熱血……但是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艾冉。如今,要他犧牲掉一個陌生人,去換艾冉的生命,得到的答案,根本不需要詢問。
兩人闖進喬治獨居的小屋時,喬治正在煮他的紅茶。雖然只給了他一部分病歷檔案,但艾冉的病情以他的醫術,就算不是百分之百了如指掌,也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只是他沒有想到,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不速之客就已經闖了過來。
「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喬治仔細地觀察茶葉沉浮,「這樣莽撞,可能不太好吧?」
「嘖,你裝神秘也裝夠了吧?還有什麼手段,你都使出來!」喬治話音剛落,陌奈霖還沒有說話,妮娜率先發飆了,「你倒是告訴我,你的人生除了高高在上安排別人的命運,你還想做什麼?」
陌奈霖默默放開妮娜的手腕,沉默地看著她爆發。
「安靜點。」喬治嘆息一般地說,視線仍舊落在茶壺上,「我看不懂我的意思沒關係,只要陌先生懂就行了。」
「你……你把我當成你棋盤上的棋子是吧?不用我懂?不好意思,我長了腦子,不想變成你的玩具!」妮娜憤怒地一巴掌把桌上的水果和杯碟統統掃到地上,「我管你什麼意思不意思,我不奉陪!」
喬治終於放下手中的事情,看了眼狼藉的客廳,又看了囂張地勾唇朝自己笑著的妮娜。走過去,蹲下身慢慢收拾起來,「我知道我管不了你,所以我這不是沒有要求你什麼嗎?呵呵,我只是對陌先生,提出了一些條件而已,至於做不做得到,那就是陌先生自己的問題了。」
「老師,我再問一次,你真的願意把女兒交給一個根本不愛她的人手上?」陌奈霖冷眼看了一會兒父女倆劍拔弩張的相處,認真地問,「並且,這個人還有一個深愛的人……即使是這樣,老師你也覺得合適嗎?」
「無所謂。」喬治淡淡地回答,婚姻這種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大事,愛不愛,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這個女兒再怎麼生疏,再怎麼跟他不對盤,卻
始終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活著的骨肉至親了,「結婚以後,你必須保她一生平安。」
「果然如此,」陌奈霖一聽,之前的懷疑也就成了真,青聯幫的人確在附近,「但是即使她跟我沒有婚姻關係,我也能夠承諾你保她平安,遠離幫派的廝殺。」
「呵呵,那又如何。這世上,除了你身邊,還有什麼位置適合她,能夠保住她?」陌奈霖身邊,最為危險,也最為安全。
妮娜煩躁地揉了揉額頭,最討厭的就是男人們自高自大自說自話的模樣,冷呲一聲,「呵,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陌先生身邊就算是天堂,我也不稀罕!」
「我也說過了,我不強迫你,這只是我向陌先生提出的條件,對嗎?陌先生。」喬治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把手上的東西一一放回桌上。
別人有所求,就不能怪他漫天要價……畢竟這世上的東西,都要給出足夠的代價,不是嗎。
「你就不怕我不信守承諾?」陌奈霖表情冷峻。
「只要你敢承諾,我就不怕你失信,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喬治指了指壁爐上放著的一隻青花瓷。
陌奈霖的嚴重,一絲微光閃過,那是當年陌奈霖拜師禮送給喬治的禮物。當年喬治把陌奈霖往自己最期望的方向教導,同樣也疼愛這個弟子,連拜師禮,都遵循華人的傳統。
「師父,如果有一天樹倒猢猻散,我也一定用盡所有保你性命無憂。」這是陌奈霖拜師禮上奉上拜師禮時的承諾。當年喬治不懂,不過顯然,這句承諾救了他的命。
一個臥底的特種兵,一個青聯幫的三當家,前者要怎樣去保住後者?喬治不傻,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令人無話可說的是,陌奈霖做到了……這樣的承諾他都能進行到底,不過是一段婚姻,保護一個圈外的弱女子,只要陌奈霖敢答應,他自然就會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