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唯敏卻聽出了一點問題,問道:「哎,三立,你剛才說的賣茶葉,是怎麼回事啊?」
牛三立撓撓頭,道:「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
靈機一動,道:「大家先喝茶。」
說罷,拿過自己帶來的若雲養生茶,拆開一包,給每人一杯。
聶唯敏喝了一口茶,道:「這茶是好!」
聶雲嵐也道:「比我次在冠山鄉喝的還好!」
牛三立道:「那當然,這是極品明前茶。」
朱寶國喝了茶之後,雖然沒說什麼,臉也是顯露出讚歎之意。
朱敏喝著茶,也不作聲,且看牛三立怎麼「忽悠」?
牛三立這才道:「在去冠山鄉之前,我當了幾個月的縣宗教局副局長。」
說罷,很是親切地看了朱敏一眼:「小敏,我們就是在那時候認識的。」
朱敏點點頭,臉佈滿盈盈笑意。
這個神情讓朱寶國夫婦很是欣慰:女兒對這個牛三立真是愛到骨子裡了。
聶雲嵐心情就有些複雜了,看看朱敏和牛三立,想到自己的婚姻,心裡真不是滋味。心裡是這樣想,表面還得掩飾自己。
牛三立接著道:「我們通南縣有座若雲觀,是道家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一,道觀裡面的住持,叫楊一道長,這人很有本事,有點深不可測,省委宋副記的父親,有一年病得很厲害,醫院都說沒治了,卻被楊一道長救過來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朱寶國道:「這事我也聽說過,只當是傳言。」
牛三立道:「不是傳言。道長親口告訴我的,救人的其實不光是道長一人,他的師傅也在暗中出力,否則,還是救不過來。」
聶唯敏道:「那他師傅更厲害了?」
牛三立道:「師傅我沒見過,這個不好說。這個養生茶就是若雲觀的配方,這些道士種茶、加工茶葉,大都是給自己喝的,少部分送人,也算是‘拉關係’,呵呵。只是從沒想過要賣茶葉,是我覺得這裡面有商機,說服了楊一道長,成立了一個茶葉加工和銷售公司,現在已經在市場開啟了銷路。」
聶雲嵐很是讚賞:「這個商機抓得好!你的腦子確實好用。」
牛三立道:「我就是想正正當當地賺點錢,讓我的家人生活得好一些。」
牛三立這話說得很實在,朱寶國夫婦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倒是沒說什麼。
這些事朱敏都知道,而且還知道牛三立有所保留,聽得也不吃驚。
倒是聶雲嵐聽得有趣,追問道:「那你賺到了錢沒有啊?」
牛三立道:「還行。這次來洪城,我想在洪城選一套房子,結婚用。」
能在洪城買房子,可見是賺到了一些錢。
朱寶國卻搖頭:「不好,你年紀輕輕,就有能力在洪城買房,傳出去對你、對我們家都不好。」
牛三立道:「這個我考慮過,不會用我的名字辦房產證。」
「這樣還是不好,」聶唯敏道,「在洪城你買房幹什麼?不想跟我們一起住啊?」
牛三立就問朱敏:「你說呢?」
朱敏何嘗不明白牛三立的心思?只有她最清楚:牛三立是一個有很強自尊心的人。
朱敏想了一下,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三立,我們暫時還是不買房?」
牛三立其實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但是,他必須清清楚楚地向朱寶國夫婦表達自己的意思:我是有能力買房的,你們不同意,不買也行。
牛三立就道:「行,我聽你們的。」
聶唯敏高興地道:「這就對了。」
當晚,牛三立住在客房。
聶唯敏親自給牛三立鋪的床單,此時的聶唯敏,那還有董事長和紀委記夫人的架子?就是一位長輩在為自己的子女忙碌。
朱敏是想幫忙來著,聶唯敏不讓:「不用,你還沒過門哩。」
說得朱敏臉紅紅的,真的不敢插手了。
在聶唯敏忙著給他鋪床單時,牛三立輕聲在朱敏的耳邊嘀咕了一句:「今夜難眠。」
朱敏臉更紅了,沒有搭理他。
這間客房是聶雲嵐常住的房間,儘管新換了床單、蓋被,依然能聞到一種淡淡的幽香。這種幽香,是女人的房間才專有的。
真的很久沒有聞到這種女人的幽香了。
睡在床,牛三立心神不安,越發惦記著睡在隔壁的朱敏。
又有些自嘲:不久前,自己還不知道與朱敏的關係會如何發展。如今,二人都以心相許了,自己都已經住進了朱家,與朱敏一牆之隔,卻又不滿足了。
難不成真想在朱寶國夫婦眼皮底下乾點什麼?
聶唯敏衝朱敏說的「你還沒過門哩。」其實不也是說給他聽的?
折磨人啊。
睡不著,牛三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格言:「每日必練若雲掌,悠悠萬事,唯此為大。」
對嘛,難怪睡不著,沒練功嘛!
牛三立趕緊起來,很是認真地練了一遍,後來還按照楊一道長教的方法,嘗試著「發氣」,「發氣」之後,他明顯感覺到了睏意,倒在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還是朱敏使勁拍著房門,把他叫醒的。
其實,朱敏昨晚也是碾轉難眠,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了。
聶唯敏早還真仔細觀察了女兒,見她神態、步行都一如往常,內心很是滿意,連帶著對牛三立也很是滿意。
牛三立洗漱完畢,聶唯敏、朱敏都在餐桌前等他,朱寶國則不在。
牛三立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睡過頭了。」
朱敏道:「叫都叫不醒啊?」
聶唯敏道:「第一天,不習慣,今天就好了。」
牛三立道:「媽,今天我想回去了,想帶小敏回家見我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