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素梅瞅瞅四周沒人,就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訴說:「之華妹子唉,三立回家來了,帶著媳婦回來了,新媳婦又漂亮,又賢慧哩。」
牛豔鳳也在一邊道:「之華阿姨,三立現在真有出息了,當了鄉里的記,前不久還了省裡的《東江新聞》,還了《東江日報》,省裡的領導都表揚他哩,我們全家都從電視裡看見三立了!」
這事是真的,劉榮昊一行在冠山鄉的考察先是了幽州電視臺的《幽州新聞》和《幽州日報》,幾天後又了省電視臺的《東江新聞》和《東江日報》,只是內容有所壓縮而已。
是村裡有人先看到了新聞,告訴了三立家,三立一家人就守著東江臺,終於守到了晚的重播。
還真是看到了牛三立,看到了牛三立向領導彙報工作的畫面,只是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說完這些,牛豔鳳強拉起廖素梅:「媽,回去啦。」
廖素梅抹著眼淚站起來,道:「之華妹子,我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
牛三立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生身母親就是長眠在後山的凌之華。更不知道生身父親是誰?
此時,他與朱敏正在參觀村小學。孩子們已經放學。
村小學老師依然是牛菊,正在批改作業。朱敏一問,牛菊已然做了6年的代課老師了,卻一直得不到轉正的機會,不是她教得不好,而是因為轉正名額都讓有關係的人佔了。
朱敏問:「牛菊老師,如果你轉正了,可能會調到鄉里或縣裡去,牛家村的孩子誰來教?」
牛菊道:「村裡有幾個回鄉高中生,都能教。」
牛三立也道:「這倒是,找代課老師不是問題。」
朱敏就點點頭,也沒說什麼。
出了村小學,朱敏道:「要不,我回去後跟廬中市組織部聯絡一下,請他們幫助解決牛菊的編制?」
牛三立想了一下,道:「這樣做對牛菊來說當然是好事。」
隨後,牛三立又帶著朱敏來到村裡的祠堂,看望村裡的老族長。
老族長是村裡老一輩人中最有文化的,此時他正在祠堂裡整理《牛氏族譜》。
見了牛三立和朱敏,老族長非常高興,還不無得意地告訴朱敏:牛三立的名字就是他給起的。
朱敏道:「您老人家有文化!三立,是‘立德、立功、立言’的意思?」
「對,對,對!是這意思!」族長道:「還有一個意思,是要三立學曾國藩,曾國藩是‘三立聖人’哩。」
還有這個意思?這朱敏還是第一次聽說。
牛三立只能是含笑搖頭。
出了祠堂,朱敏道:「哎,我以後會不會也寫到你們牛家村的族譜裡啊?」
三立道:「會有這麼一行:牛三立,娶妻朱氏。」
朱敏笑著捶了牛三立一拳!
又道:「難怪你喜歡曾國藩,真想當‘三立聖人’啊?」
牛三立苦笑:「當什麼鳥‘聖人’?普通人都當不好,還當‘聖人’,搞笑嘛。這個名字,我是真想改,爹媽不同意,沒辦法。」
朱敏道:「現在改也晚了。還是爸說得對,低調做人就是了。」
「沒錯!」
回到家,牛三立發現,母親的眼睛紅了,再看姐,也差不多。
牛三立道:「我們到村小學和祠堂看了看。」
廖素梅道:「見到了老族長沒有?」
「見到了。」
廖素梅道:「老族長正在修族譜,正好可以把你媳婦也寫去了。」
牛三立就衝朱敏一笑。
朱敏拉著廖素梅道:「媽,我們家在村裡的人緣真好,這麼多人誇三立有出息,還說三立最象您,善良。」
廖素梅聽了自是很高興。
牛豔鳳道:「我們家三立是牛家村年青人的偶像哩。」
朱敏道:「是嗎?姐你好好跟我說說三立的事。」
說罷,拉著牛豔鳳進房間去了。
朱敏道:「姐,我聽三立說過很多次,家裡為了供三立讀,真是吃了很多苦。」
牛豔鳳道:「是,三立也苦啊。哎,朱敏,你們家是幹什麼的?」
朱敏道:「三立沒跟你們說啊?」
牛豔鳳道:「就說了你們是省裡的。」
朱敏道:「是,也就是國家幹部。」
牛豔鳳道:「媽想問你:你們這次回來,住幾天啊?」
朱敏道:「這次時間很緊,我們還要去京城,下次多住幾天?」
「去京城啊?旅行結婚啊?」
「恩,去看望我外婆。」
牛豔鳳就有些意外:「你們家也是京城人啊?」
「是。」
「哦……真是緣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