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立也嘿嘿一笑。
郭運昌道:「當年,我決定修建沿江路大型戶外公園時,要把河邊上一大批副廳級老幹部遷走,要得罪多少老幹部?沒人逼我這樣做,我就是這樣幹了。後來,上面把王懷志派來了,你
這話的意思,是上面認為郭運昌太強勢了。這才派王懷志過來制衡郭運昌。
牛三立點點頭。
「鎢礦的事怎麼辦呢?」牛三立有些犯愁。
郭運昌道:「薛祥說得對,不理他們,給臉不要臉麼,鎢礦照開,我已經告訴薛祥,讓西坑鎢礦進人,進裝置,把鎢礦保護起來,嚴禁亂採濫挖,有什麼責任,薛樣擔著;薛祥擔不住,我給他擔著,展經濟,怕什麼?」
牛三立有些感動:「我是縣長。有責任應該我承擔。」
郭運昌一揮手:「你還年輕,讓薛祥擔著。」
又道:「你就是注意一點:千萬不要出大的礦難事故。」
「是!」
得到薛祥的大力支援,西坑鎢礦的裝置、人馬開始源源不斷地開進了益源鄉牛牙山,這支經過重組的中型採礦隊,已經生質的變化,採掘裝置八成都是新的,爆破人員都是部隊退伍兵,是陳大雷過去的戰友。具有豐富的坑道爆破經驗,又守紀律。採礦工人由二方面人馬組成:一是原西坑鎢礦的優秀採礦工,二是林洪標手下的優秀採礦工,都經過重新培。
護礦工作交給了林洪標,任務就是一個:嚴防死守,絕不讓外地採礦隊進入牛牙山亂採濫挖,護礦隊員大都是益源鄉的精壯漢子,實行半軍事化管理,礦裡還從通南武術學術請來了教練,練這批護礦隊員。每天早起出操、晨練,還真是練出了精、氣、神。
西坑鎢礦還向益源鄉捐款兇萬元,助萬元用於教育,墜萬元用於擴建鄉醫院,還添置了一輛礦山救護車。此舉讓鄉里的人對西坑鎢礦產生了極大好感。
經過鄉里教育、動員,全鄉的人都懂得了,礦山資源,最忌亂採濫挖,一是浪費國家的寶貴資源。二是容易引礦難事故。守住了礦山。就守住了採礦工人的生命安全,守住了益源鄉父老鄉親的致富門路。懂了這些道理,鄉民們都自參與護礦。
這天,牛三立接到省國土廳廳長陳達先親自打來的電話。
西坑鎢礦已經進駐了牛牙山,這個訊息省國土廳應該是知道了,莫非他們要干預了?在電話裡,陳達賢絕口不提西坑鎢礦進駐牛牙山的事。
陳達賢道:「牛縣長,通南縣開礦的事,廳裡意見不大統一所以。暫時還沒有批。」
牛三立道:「反正,我們全力配合省裡的調查就是了。」
「朱寶國,「你的工作,我理應支援,只是,現在,要做些事,難啊!國土部門。盯著的人太多,老是懷疑你
「不拿好處不辦事,拿了好處亂辦事」我們不得不慎重啊。」
「慎重點也好。」牛三立道:「反正,我們一棵紅心,二手準備。呵呵。」
「哦?」陳達賢道:「說說看,怎麼個「一棵紅心,二手準備。?」
牛三立道:「一棵紅心。就是大力展經濟,堅持展是硬道理;二手準備,一是依法辦事;二是維護正當權益。」
牛三立的話裡隱約透露了對省國土廳的不滿,有綿裡藏針的意思。
陳達賢嘆道:「牛縣長,你的沉穩,讓我有些意外,後生可畏啊。
牛三立誠懇地道:「陳廳長。您當過潯陽市長,當年,也是大刀闊斧做事的人,應該能夠理解我們的心情。」
「呵呵,我當然能理解。」陳達賢道,「不過,有的同志不大理解、不大配合啊。」
牛三立明白,陳達賢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將這種情況說給朱寶國聽:在國土廳,有人不配合他的工作。
回到家裡,牛三立還是把國土廳的情況說給朱敏聽了。
朱敏道:「不要急,晚上去問問「老江湖」
晚上,朱敏拉著牛三立去了省委組織部劉榮昊部長的家,把國土廳的情況說了。
劉榮昊道:「陳達賢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是有人在盯著他。」
牛三立道:「我感覺他們有些演戲的意思,一是表演廉政;二是故意把內部矛盾公開,讓我們向省裡反映。」
劉榮昊道:「恩,有這個意思。希望藉此讓省裡調整國土廳的班子。」
牛三立道:「權力制衡,有利有弊。效率會受到影響。」
劉榮昊道:「效率是有點問題。亂作為不行,不作為也不行這個,我會找他們談。」
不久以後,國土廳的批文還是下來了。
「炸藥一響,黃金萬兩」牛牙山鴆礦的建成投產,不但帶動了通南經濟,也讓聶家人確立了新的投資方向,更刺激了聶雲嵐的雄心:聶家不但要在國內找礦、開礦,時機成熟的話,更要到國外去投資資源性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