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二古回到家裡,朱的關切!「老江湖跟你說什麼哪」
牛三立反問她:「你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
牛三立心想:「看來,劉部長是真沒跟朱敏說,估計也沒跟朱寶國說。」
不說總有不說的理由。
牛三立換了個話題:「爸呢?又到那反去了?」
朱敏道:「爸還真是反去了。到潯陽市去了。」
「出什麼夫事了?」
「聽說,德修縣委書記被查處了。牽扯到不少官員。」
牛三立點點頭:「這事我聽劉部長說了。」
朱敏看了牛三立一眼,不再問了。
牛三立道:「我今天還要趕回通南去。」
朱敏「恩」了一聲,忽然道:「牛縣長,你是不是捨不得離開通南啊?」
牛三立一愣:「什麼意思?」
朱敏道:「今天回來,今天就要趕回去,一天都捨不得離開啊。」
牛三立嘿嘿一笑:「我這人就是這樣,離開了通南,就想通南;離開了你。就想你,我這人就這樣。」
朱敏笑道:「得了吧,狡猾的傢伙!」
牛三立攬住了朱敏,道:「老婆。估計在通南呆不了幾天啦。」
「是不是讓你去德修縣聊」
「知道還問!」
「我是猜的。」
牛三立嘆道:「身不由已啊。」
朱敏道:「我知道,你可能更願意接任通南縣委書記,你在通南有基礎了,現在去一個新的地方,又是全省最大的縣,能不能開啟局面,對你是很大的挑戰。」
牛三立道:「是,我對德修縣幾乎是一無所知,去了之後,怎麼開展工作?怎麼找到切入點?現在還真是一片空白。」
朱敏道:「你要知道,德修縣屬於潯陽市管轄,對潯陽市,你多少有一些瞭解?」
牛三立點頭:「是,不是有句話麼。「三個洪城佬,抵不上一個潯陽佬;三個潯陽佬,抵不上一個湖廣佬。?」
「對,這就說明,潯陽人比較厲害,用洪城土話,好玩腦漿水。」
牛三立點點頭:「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玩腦漿水就是玩人,玩人的人,早晚被人玩了。」
朱敏一笑:「玩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牛三立讚道:「精闢!」
回到通南,牛三立先交待秘書盧輝:「我先把檔案都處理了,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另外,晚集,我們一起吃個飯。」
盧輝有些驚訝,但沒問為什麼,點點頭答應了。跟了牛三立二年。盧輝的性格沉穩多了,話也少了。
牛三立把手頭上的檔案都處理完了,看看錶,已經快七點了。趕緊叫了盧輝,二人開車去了城北土雞店。點了幾個菜。
不一會,土雞湯上來了,盧輝先給牛三立裝了一碗,然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牛三立美美地喝了幾口,這才道:「上次去粵海省,餐餐都有海鮮。好多人都吃壞了肚子,哪有我們的土雞湯好?」
盧輝嘿嘿一笑:「還有,粵海省的甲魚,都是人工養的,那有我們的「沙皮子,好?」
「沙皮子」是通南的野生甲魚。小小的,三、四兩一隻,喜歡鑽進沙地裡,俗稱「沙皮子」只是。現在吃的人多了,「沙皮子」也不好找了。
牛三立叫了一聲:「老闆!」
「老闆」過來了,其實是端菜的女服務員。
牛三立問道:「有沒有沙皮子?」
服務員道:「二位老闆真有口福。今天有人送來了幾隻。」
牛三立道:「那就一人來二隻。」
盧輝忙道:「不用那麼多,一人一隻就夠了。」
牛三立道:「聽我的,一人二隻。」
盧輝心裡本來就在嘀咕,這會兒,看牛三立這樣子,真是跟以往大不一樣。要在以前。他早開口問了,現在。他沉住了氣。等牛三立。
牛三立道:「盧輝,有人說過。秘書工作,不可不做,也不可久做。」
盧輝點點頭:「聽說過。」
牛三立道:「有二個地方,你考慮一下:一個是下去當鄉長;一個是到駐省辦當主任。」
盧輝道:「你的意思呢?」
牛三立搖頭:「給你二個選項。就是要你自己拿主意。」
盧輝道:「那我還是去鄉鎮,踩著你的腳印走。」
牛三立笑笑:「很好!」
盧輝道:「我主要是考慮,自己沒在基層幹過,需要補上這一課。」
牛三立道:「對。但是,一旦下去了,就要下決心在鄉鎮幹出個樣子,還記得冠山鄉原來有個副鄉長叫徐建南的?此人現在還是個副科級。就是在鄉里這一步沒有走好。他老說,自己素質高,放到鄉里揮不了作用。此話大錯特錯!什麼叫素質?面對現實,紮實工作,這是一種人生態度,這個比素質更重要,或者說,這也是一種良好的素質。
盧輝道:「我記住了。跟了你幾年,懂了一個道理:踏踏實實走好自己的路,」一隻,你,蔡猛。楊青茄。你們都是我的接「o※
牛三立點點頭:「一個人能走上領導崗位,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優秀的人,但是,許多曾經優秀的人,最後都變質了,而因為他們的變質,他們身邊的一些本來還算優秀的人,也跟著變質了。所以,一個做領導的,堅守自己的道德、良知,也會對他人產生積極的影響,也會起一種導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