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怔,雪兒的話語將我心裡湧起的喜悅一下子就壓了下去。
正如她所說,我修煉真氣這件事似乎真的太巧合了,平常人數日甚至是數月也不一定能完成的事情,在幾個時辰內輕易的被我做到。那難以調動的生命精氣在我手下如臂驅使,全身的經脈竟無一絲堵塞,再加上李用平的記憶,可以說我似乎就是為了修煉真氣而生,這事情真的有這麼湊巧麼。
我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在心頭湧起,低聲說道:「會不會是陳勝之的算計?」
雪兒一愣,轉而嗤笑道:「你以為勝之哥哥是神啊,這可是相隔了幾百年的事情。怎麼可能給你算得的。而且你的蛟珠、還有那妖道的事情都只是一時變故而已,傻瓜,你想的太多了。」
我眼睛微眯,雖然這個想法被雪兒給否定了。但是我心裡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不過如今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在這峨眉山上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關於雪兒和陳勝之的事情,我還是等回去之後在好好思索吧。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些許驚疑的聲音響起:「師弟,你這是……」
沐玥婷看著我腳下那巨石碎成的粉末,眼睛裡的光芒閃爍。
我嘴角微微抽動,剛剛因為修煉出了真氣太過激動,居然還忘了沐玥婷和昏迷的夏鴛鴦在身邊。
不過對我來說,除了一些關係到陳家的事情外,其他的也沒什麼不能和沐玥婷說的。當下就給解釋起了李用平留在我身體裡的記憶碎片,以及我剛才修煉真氣的事情。
誰料我說完之後,沐玥婷定定的看著我,臉色帶著一縷憂容。她輕輕的說道:「我以前曾聽師父說過,武術氣功所產生的真氣威力強大,但是真氣每一次的流動都會對身上的經脈造成損傷,而且它所淬鍊的更是每一個人的生命之精,年輕時精力旺盛尚不明顯,但待到年老體衰之時,之前所留下的那些損傷會一下爆發出來,所以修煉真氣之人壽命皆是不長。」
我愣了愣,暗自在心裡向雪兒問道:「雪兒,我師姐說的是真的嗎?」
「這小丫頭倒是知道一點,不過所謂的壽命不太長也是相對於道家那些一活就是上百歲的人來說,一般武術修行者壽命也是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只是年老之後,精氣衰弱,身體會出現各種問題罷了。不過這種事對你沒什麼影響。因為你和常人不同,你體內有蛟龍般浩瀚的精氣,受損的經脈也會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修復,所以這些問題對於你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雪兒說話條理分明,不過她把沐玥婷叫做小丫頭倒是讓我感覺有些好笑。
我點了點頭,把這番話對沐玥婷重複了一遍,她這才勉強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我長呼了一口氣,感受著經脈中澎湃湧動的真氣,心中豪氣干雲,恨不得現在就殺回旅店與那些日本人大戰一場。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許多事情要解決。
我邁步走到夏鴛鴦身前,他此刻雙目緊閉,神色蒼白而猙獰,兩隻手在昏迷中依舊死死的握成拳頭。我嘆了一口氣。如果沒猜錯,諸葛雅也是為了夏鴛鴦而死的吧,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愛慕自己的女子死在眼前,這樣的打擊足以讓一個人陷入瘋狂。
「他上次魂魄受到的損傷並沒有恢復完全,加上受到強烈刺激和擊打,身體受不了,恐怕一時半會兒還無法醒過來。」沐玥婷走過來說道,她修行的是道家醫脈,對於夏鴛鴦的傷勢自然有發言權。
我微微點頭,站在夏鴛鴦身旁,我斬釘截鐵的說道:「老夏,你放心好了。血海深仇。不過戴天,這諸葛雅的仇,我一定會報回來的!」
想到這裡死去的諸葛雅以及曹氏姐弟,我心裡就不由的泛起一抹悲哀。特別是對於曹氏姐弟來說,這簡直說的上是無妄之災,若他們當初沒有和我們一起上雷洞坪,也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一想到這裡,我心裡的殺意越加的濃烈。
我扭頭看到一旁的土御門夏舞已經醒了,只是所在一顆大樹下,雙手抱膝,目光呆滯。眼角還不斷有淚痕流下,那場變故對於她所造成的心理傷害也是挺大的。
我閉上眼睛在心裡開始謀劃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如今真龍蛋和龍珠都在那個土御門大師手裡,再加上三個夥伴的仇,我是一定要去找他們報仇的。但現在夏鴛鴦昏迷不醒。沐玥婷也是受了不輕的傷,若是大家一起,恐怕會顯得極為的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