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十分鐘,春看見兩個並肩行走的女性。
“就從她們開始吧。”
那兩個女性穿著公司的制服,腋下夾著疊信封,年齡約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春從長椅上站起身,躲到了一間倒閉的房產中介公司後面。我無奈只得繼續坐著,假裝是個正在等車的乘客。
那兩個ol女性漸漸走近。
春恰到好處地出現在她們身旁,不追不趕,不慌不忙,猶如蒸汽從積水中緩緩升起般自然。
“不好意思。”
她們反射性地停住了腳步,充滿戒備的表情在看見春那精緻五官後有所緩和,但在注意到春的奇裝異服後卻又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不置可否的曖昧神情。
“不好意思。”春的口氣十分客氣,“請問現在的日期是?”
其中一個女性既戒備又熱情地看了看手錶後說:“10點30分。”
春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是,是日期。”
“5月30日。”另一個女性微笑道。
“啊……”春撓了撓頭,“那麼現在是西元几几年?”
聽到春的問題,那兩個女子不由“撲哧”一聲,彼此相視而笑。
而我也在長椅上拼命忍住笑。
“現在是西元几几年?”
“××××年。”她們面帶疑惑地回答。
春在聞言後展示了精湛的演技——他的臉上漸漸露出驚喜的神色,然後右手輕輕地握拳:“太好了!”他像是按奈不住地自言自語,“成功了!”
兩位女性的表情從困惑轉為苦笑。
“那麼,現在的總理大臣是?”春的口吻愈發慎重。
“是××××。”
聽到她們的回答,春緩緩地閉上眼睛,輕嘆道:“趕上了……”或許是鬆了一口氣,他激動得幾乎要流出淚來——這些都是演技。
“我必須加緊腳步了。”春很有禮貌地表示了感謝,隨後身影消失在右街角。
而在我面前站著的那兩個女性默默地目送春的背影離開後,便一同笑出聲來。
“剛才那是什麼?”
“不知道。”
“從未來來的人?”女性半信半疑的說,“還問了西元幾年呢。”
“是惡作劇吧?”
“太奇怪了。”
“剛才到底算什麼啊。”
“他還說了什麼總理大臣呢。”
“該不會是去救他的吧?”其中一個女性似乎覺得很好笑。
“會上新聞吧?”另一個女性說。
春那認真、奇妙而正直的表現,應該讓她們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驚奇。我從長椅上起身走到她們身邊搭起了話:“剛才那個還真是厲害啊。”
從那裡離開,沿著國道轉彎,春正躲在那裡的人行天橋下:“她們當真了嗎?”
“也沒有百分之百當真,但的確覺得很不可思議。”
“就像在大白天突然看到夕陽一樣不可思議嗎?”他的比喻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至少她們沒當你是變態。”
“不,那跟變態沒多大區別。”春輕嘆道。
最後,他一共玩了三次這樣的把戲,害我都對此產生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