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溫泉館前,厲寒風便在外面安插了狙擊手,透過各個透明窗戶監視著裡面的一切,這是厲寒風的習慣,半生嗜血,他決不允許自己敗他人的暗殺中。
傑森跑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醫生著裝的男人,對於厲寒風手臂上的傷做了簡單的緊急處理,併為厲寒風注射了興奮劑來緩解身體裡的藥物作用,最後厲寒風吩咐他們不動聲色的善後後離開,洗手間裡發生的事情不準讓顧深穆或是他的手下知道。
厲寒風換了一身衣服,暗中吩咐人將溫泉館再徹底檢查一遍,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能放過,至於顧深穆,厲寒風選擇先不打草驚蛇,他相信如果剛才的殺手來自紅炎堂,那顧深穆一定會再次行動。
現在兇手已死,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讓厲寒風置顧深穆於死地。
更何況,楚烈對顧深穆非常的信任。
楚烈和顧深穆就餐的房間離洗手間有一段距離,所以洗手間裡發生的情況他們並不知道,加上厲寒風的手下在槍頭裝了消音器,所以那聲悶響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厲寒風重新回到桌前,面色無任何一樣,毫不知情的楚烈不禁抱怨起來,「怎麼去那麼久啊,我都吃飽了。」
厲寒風沒有理睬楚烈,視線的落在顧深穆的身上淡然道:「洗手間鑽出了一隻野貓弄髒了衣服,所以就費時的換了一身,讓顧少爺久等了。」
顧深穆客套的回應幾句,舉止言談中未暴露半點不安,同是經過風雨磨練的男人,顧深穆自能用淡然的神態輕易掩蓋所有的心理潮動。
「楚烈,我手機好像扔在洗手間了,去幫我找找。」厲寒風突然轉頭望著楚烈,笑的蠱惑人心,最後特地強調似的來了一聲,「可以嗎?」
楚烈望著厲寒風的表情,呆愣了五秒鐘,好不容易才嚥下嘴裡的食物,奧了一聲,快速從座位上站起,「穆哥,我馬上回來。」笑著說完,嘴裡碎罵了幾句,轉頭向洗手間走去。
楚烈一離開,顧深穆戲謔的笑道:「小烈可真聽厲先生的話啊。」
厲寒風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淡淡道:「顧少爺是否應該改改稱呼了,楚烈是我厲寒風的人,您那聲小烈怕是不妥吧。」一聲小烈,把他厲寒風的級別都給降低了,更何況那麼親密的稱呼讓他厲寒風很是火大。
「厲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小烈與在下本就是以兄弟相稱,所謂稱呼自然也是你情我願,若厲先生覺的不妥,可以和小烈商量,若沒有那聲穆哥,在下自然不會回聲小烈。」顧深穆沉著眉,厲寒風直言不諱顯然沒給自己半點面子,但他很清楚,楚烈是真心把自己當大哥看,怕是厲寒風再怎麼強求,楚烈都不會改掉那聲稱呼。
顧深穆對自己和楚烈那層關係的肯定令厲寒風很不爽,顧深穆和顧飛不同,顧飛是真善良,厲寒風從始至終都沒將其放在眼裡,而顧深穆則像是笑面虎,更有顧長清那隻老狐狸的培養,心機著實難測。
「看來顧少爺對楚烈不是一般的執著。」厲寒風說的風輕雲淡,心裡卻惱怒至極,異常後悔昨天留楚烈和顧深穆兩人獨處。
話既已說到這份上,顧深穆也不再掩藏自己對楚烈的感情,「厲先生說的沒錯,在下對小烈幾年前便是一見鍾情。」
「顧少爺是有什麼話要說吧?」厲寒風淡淡道,「明人不做暗事,顧少爺可否想過自己會無法活著離開這裡。」
「厲先生的話在下不是很明白。」顧深穆故意皺眉,沒有絲毫的不安。
厲寒風笑笑,「你的把戲興許可以騙過楚烈,但可逃不出我厲寒風的眼睛,我們是同一種人,算是會為謀利而不擇手段的半個商人,都會為長遠的巨大利益而鋌而走險,這是我們一貫的做法,顧少爺您覺的呢?」
顧深穆的神色凝重起來,一改之前的高貴風度,很是嚴肅的望著厲寒風冷笑一聲,「看來真應該切入正題了。」
厲寒風輕笑,隨之滿臉寒意,「任何人想拿走楚烈的東西都必須得先過我厲寒風這一關!」
「看來小烈已經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顧深穆很淡定,絲毫沒有動機被看穿的慌張。
厲寒風揚起嘴角,楚烈對他的信任已經超越了一切,自然會將一切告訴他。
在昨晚瘋狂纏綿後,楚烈便將顧深穆和他獨處時所說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