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
序2
二公子,南宮天斜。
飛快的掃了一眼手中的紙條,柳如風微微皺了皺眉頭,只一瞬,便化了開去。面無表情的看向高臺上那些管事,心底卻不停在想:該死的分配,這下好了,該怎麼去找四公子呢……
「……媽的真該死……」低低的咒罵在身邊響起,一個不認識的少年憤恨著,「這個四公子都瘋了三年了,怎麼我就這麼背,抽到分給他?」
柳如風眼角微跳,瘋了?四公子?思緒不由自主回到了那個小村莊……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我會讓人帶你去死殿,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你得記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我沒有命令你死,你就決不能死!」華服小孩嘴角微挑,以完全不適合他年齡的冷酷聲音繼續說著,「我是絕谷谷主第四子,你將活著從死殿回來服侍我,做我的下屬,侍從,奴僕……」
身邊的低聲咒罵持續著,喚回了神遊天外的思緒,柳如風微微一笑,輕輕地碰了碰那還在怨天憂地的少年。
少年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柳如風低放在兩人衣角間的紙條,機警地一掃四周,手指輕輕一鉤,迅速抽走了柳如風手中那張寫著二公子的紙條。當然,柳如風的手中也有了一張寫著四公子的紙條……
少年喜笑眉開地斜眼衝著柳如風點了點頭,傳遞著我記著你了的意思。
柳如風看了看手中的紙條「四公子,南宮天幕。」回了少年一個微笑,做出一副輕鬆懶散的表情。
「就是這裡了,」領路的人用一臉你完了的同情的表情看著柳如風,「見了節夫人恭敬點,節夫人可是喜怒無常出了名的!」
柳如風微微一怔,急忙叫住準備離開的領路人:「節夫人?請問,我是分給了四公子的啊……」
領路人嘆了口氣,「四公子三年前練功時走火入魔,失了神智,如今自是跟著節夫人住,這大殿內外,具是由節夫人管著。小子,看你可憐見的,給你個醒,因著四公子得了這瘋病,節夫人難免脾氣燥了那麼一點,進去了,可千萬著別頂嘴,節夫人要不開心,你這條小命可就危險了!」說完,也不再管柳如風,徑自搖搖頭,轉身去了。
柳如風怔了半響,只得硬了頭皮,敲了敲那精雕院門。
守衛開了門,接了柳如風手中紙條,看了看,點頭道:「跟我來罷。」便轉身向院內行去。
那守衛將柳如風帶至一華麗大廳門外,便吩咐他在此等待,徑自入內稟報。
柳如風儉了眉,低垂著頭,保持著靜靜的站姿,卻暗暗調動了全身功力,寧神傾聽。
一牆之隔的大廳內,人似乎並不少,但也許是那節夫人脾氣的原因,廳內人數雖多,卻是人人輕手輕腳,有的甚至於將輕功也用了出來,更不說哪裡還有人敢說話的了。廳內安靜之極,人人閉息寧氣,生恐一個不小心,弄出了什麼響動,那大廳之上的節夫人可是決不會在意她花園裡多出一點兒肉泥花肥的。
節夫人輕輕揉了揉額頭,嘆息一聲,道:「幕兒這是每八回了罷?這次可有人知幕兒為何發病?」
節夫人身邊一中年婢女忙底聲道:「婢子們都不知道,今兒晨裡,四公子還好好兒的,吃過午飯,公子便突然發了病,當時蘭兒竹兒正在身邊侍候……待到公子睡了,我等才敢進去看,蘭兒竹兒早躺在地上,氣絕多時了。」
底下的人默契地底了頭,誰也不敢接這話頭。
節夫人看了,又嘆息一聲,道:「將那兩名婢女的屍體好生安葬,幕兒……唉……」
「稟報夫人!」那引著柳如風進來的守護輕手輕腳地立在大廳門口,不敢再踏進。
「說!」節夫人有些疲憊地靠向身後的貂皮靠背,閉上了眼。
「夫人,今年裡,谷里管事給四公子分了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