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心裡暗笑,今天他只要進了張平的‘門’,便算是達到他的目的了,高澄那個大草包向來都是
用且對下屬疑慮極深,今天只要是能夠讓那個大草包疑心就好,至於以後能不能把張平爭取過來,那就是他下一步的事兒了,高洋總是喜歡把一件事分成一小步一小步,每一個步驟看上去都是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但是這連起來就是能夠達到最後的目的了。
「唉」高洋長嘆了口氣,說道:「家個月內就要‘交’上去,只是如今還是差30車軍糧,約有三千石..+只剩十來日,委實是想不到能夠到哪裡去籌糧了,這才想著來找張刺史來看看有沒有可能幫我這一回。」高洋說的倒是事情,不過他可沒有想著張平能真的給糧食他,只是藉著這個由頭挑撥一下他和高澄的關係也是好的。
「這」滄州可是比齊州要富裕地多,&備100軍糧的命令,除了這100之外,再給高洋搞30那也是非常簡單的事兒,只是他好像沒有道理要給高洋才對,張平打了個哈哈,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怎麼答高洋才好,這個高洋說話可是直接的讓人有點受不了,偏偏他又是受到高歡的寵愛,又不好公開和他撕破臉皮,向來工於心計的張平也是不知道如何應答了。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慌慌張張的闖進了客廳,張平勃然大怒喝道:「該死的奴才,沒見到我這裡有貴客嗎,哪個準你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進來的。」
這個家奴額頭上滿是汗滴,很顯然這一路他都是跑過來的,家丁慌張的嚷道:「老爺,不,不好了……」說完他將手中的一張信箋遞給了張平。
信箋上印著一個血‘色’的手印,高洋隔著老遠也是見到了,高洋心裡覺得奇怪了,怎麼還有人敢來恐嚇一方大員。而張平接過信箋的手都是顫抖了起來,只因為上面的文字讓他很是恐慌:「張平老賊聽著,你兒子張雄已經在我們手中,準備好十兩金錠100,十兩銀錠100,派人送到黑風嶺來贖回你的兒子,若是敢派官兵前來,便準備領著你兒子的屍體回去」除了那個血‘色’的手印,信箋邊上道里頭裝了什麼,張平於是把袋子解了開來,裡面赫然是一截尾指,張平默默的將袋子給繫好,即便是他再如何剋制自己,他的身子卻是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而他的雙眼更是佈滿了血絲,一看便是怒火攻心。
高洋朗聲說道:「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張刺史是否需要在下幫助?」
張平搖了搖頭,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蒼老了十歲,如果張雄出了什麼問題,那他奮鬥一生還有得來的成就還有什麼意義呢,可惡的馬賊,黑風嶺馬賊,那不是幽州的地界最兇悍的馬賊嗎,什麼時候張雄會跑到幽州去了,他不是說出外訪友的嗎,這才幾天的時間,怎麼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張平幽幽的說道:「二公子,我有點‘私’事要料理,今天恐怕不能款待於你了,你那30車糧食,我怕是幫不上你什麼抱歉了。」
張平是連客套話都懶得說了,現在他心急如焚,第一要務就是先把他兒子給解救回來,至於其它的,則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甚至於他都懶得去應付高洋了,高洋聽了張平的話倒是愣了愣,沒想到老‘奸’巨猾的張平居然也是會如此的對他不客氣,看來真的是出了什麼事兒,於是高洋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麼我便先行告辭了。」
「不送!」張平的聲音顯得很是疲憊,這更是增添了高洋的好奇,看樣子今天張平的麻煩還不小,自己這一趟恐怕是要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了。
高洋在剛才送信家丁的引領下往外行去,在一個院落裡,周圍都是沒什麼人看著了,高洋便低聲的問那個家丁:「小哥,發生什麼事了?」
家丁臉上都沒了血‘色’,抿著嘴,搖了搖頭。
高洋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塊金錠,往家丁的手中塞去,家丁自然是看見了那黃燦燦的東西,掂了掂手中的分量,家丁四處望了望,見到沒有別的人在看,這才附在高洋耳邊低聲說道:「老爺的三公子被馬賊擄走了!」說完家丁飛快了正了身子,臉上神‘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高洋愣了下,然後臉上現出了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