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狼藉,黑風嶺,這個讓四方驚懼的賊窩,現在可以來形容,殘肢碎肉滿山遍野隨處可見,地上的土被血染紅了,黑風嶺的紅賽過啼血杜鵑,人間煉獄,絕對的是人家煉獄,而黑風嶺的魁首張彪身上中了不知道多少枝箭,人給射得像個刺蝟一般。
馬賊們的死活並不是張平要關心的事,他只是要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有沒有事,這個時候他的手腳已經是冰涼冰涼的了。
「老爺,找到三少了,只是三少他……」張勳連滾帶爬的走到張平身前,抽咽著說道。
張平如五雷轟頂,即便是大風大雨什麼大陣仗都是走過來,但張平還是沒能受得了這等打擊,他只是木然的由張勳著攙扶著往前走,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光輝,當走到張雄屍身前的時候,張平見到張雄已經是身上受了重傷,而張雄的眼睛依然是瞪得大大的,看樣子絕對是死不瞑目。
張平再也是忍不住了,他蹲在張雄屍體前嚎啕痛哭了起來,這個時候他不再是分光無限的張刺史,而只是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雖然他已經很久都不再流淚了,只是他今天流出來的眼淚卻依舊是熱的。
……
「小悅,怎麼突然間覺得有這寒風襲體啊!」高洋打了個哆嗦。
小悅策馬跟在高洋之後,兩人都是騎得不是很快,畢竟他們也不是太趕時間。這次去西石村,高洋也就是湊個熱鬧,並沒有想著從西石村能弄到糧食,為了不讓他那個經常嫉恨自己地大哥高澄惦記著,平日裡高洋都是及其低調的,只是這一起都是表象,他可是個狠辣的傢伙。
小悅抬頭望了下天,萬里無雲,並沒有要變天的跡象,小悅便打道:「老爺。應該不會發變天啊。」
高洋呵呵笑了笑,說:「還要多久才能趕到西石村?」
「按照我們現在的腳程,應該能趕在天黑之前趕到西石村的。咦?」小悅很是奇怪的望著前面。
高洋向前望去,只見兩個巨熊一般的大漢在疾步向前走著,看他們的腳力還真的不比他們現在策馬賓士地速度慢太多,高洋很是有趣的說道:「喲呵,這兩個狗熊一般的漢子,腳力還不錯啊,駕!」高洋腳下用力夾了夾,坐下的馬馬上就放快了腳步。由原來的小步快步變得真正奔跑了起來。
兩條腿的終歸是很難跑得過四條腿的,高洋和小悅主僕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兩個徒步飛奔的大漢的身邊,這隔得遠還真的沒法真切地判斷出兩個大漢有多魁梧。只是策馬走上前了,這兩個大漢一老一少,身高居然是可以和坐在馬上的高洋和小悅相若,更為誇張的是他們地手臂,兩條手臂的胘二頭肌像是要撐裂肌膚的束縛一般,他們兩個後背的肌肉成完美的倒三角型凸顯,充滿了力量的美感。兩人都是沒有穿著衣裳,下體則是用一件縫製非常簡單的獸皮裹著。
這一老一少兩個巨型大漢正是地隆和芭天,他們兩個已經走了夜了,現在總算是快要感到西石村了,老地隆顯得很是興奮,他雖然還是很小地時候來過西石村,但是西石村的位置卻是如同刻在他腦髓中一般的清晰,他是永遠無法忘懷那個富足的地,而芭天則是不知道西石村到底是個什麼地方。他的主要任務則是切實護衛好地隆的安全,所以在高洋和小悅兩人騎著馬兒靠近過來的時候。芭天沉下了臉。整個人像是即將發怒的獅子一般注視著高洋和小悅兩人,只要是他們兩人一旦給天什麼不好的判斷地話。那麼天肯定是會將這兩個傢伙的脖子擰斷地,就像是他把黑熊地脖子給擰斷一般。
「芭天,冷靜」地隆冷聲說著。
地隆的出聲讓高洋感覺到這兩個人並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地愚昧部落的莽漢,這下子高洋倒是來了興趣了,便對地隆笑著說:「兩位這是要去哪裡啊?」
「西石村!」地隆簡短有力的應道,他並不想對這個突然接近自己的陌生人顯得太過熱情。
高洋呵呵笑了笑,對地隆那種冷漠的態度並不是太在意,反而是呵呵笑道:「那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