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排程放心,我馬上給西石村送去兩千套上好的褥子,都是天山犛牛皮子的,絕對的暖和!」唐皋也不會捨不得這些褥子,只要是能讓他把戰靴送出去,就算是讓斐龔訛詐這麼一筆他也是認了。
「哇嘎嘎!」斐龔大笑道,「痛快,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好朋友郭慎的岳丈,夠痛快。哦,是了,令嬡和郭慎公子什麼時候大婚啊?」
一說起唐小小和郭慎的婚事,唐皋渾身的毛孔都是舒坦的,他呵呵笑著應道:「小女和郭慎的婚事,已是在我出來的時候已經辦完了,呵呵,沒想到總排程還有郭慎有著交情!」
「那倒是要恭喜郭慎和令嬡了!!」斐龔心裡卻是嘀咕著,可憐的郭慎,竟然沒有逃婚,還真是能忍啊!
「那個,那批戰靴不知道什麼時候交割給總排程大人,這會還在城外的貨倉放著呢,最好是能快些送進城來才好!」遲則生變,唐皋可不想再有什麼變故。
「哈哈哈,」斐龔陰聲笑道:「你倒還是個非常性急的人呢!這皮靴自然是要送進城來的,我看這樣吧,明天我便叫人去提貨,不過這些皮靴都是給將士們穿著上戰場殺敵的,可不能因為質量不好而有了什麼閃失,所以我要一一的檢查這批皮靴的質量,至於什麼時候能夠檢查地完,這就說不大好了。」「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唐皋心裡在罵娘了,這不就是卡著我,一定是要自己給西石村送的皮貨到了西石村他才肯真正放行這批皮靴嘛,看來要趕緊寫信讓手下的人早一些給西石村送去皮貨才行,這個大胖子還真的是非常難纏。
「總排程大人。你公務繁忙,我就多加耽擾了,我先行告辭!」唐皋這會是急著回去寫信了。哪裡還有什麼閒工夫陪著斐龔瞎扯淡。
斐龔呵呵笑道:「如此就不留你了。慢走!」
唐皋給斐龔施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嘿嘿,開張第一天就有生意,這個總排程地位子不錯,值得做,哇嘎嘎!」斐龔哈哈大笑著,如果是別人還想著什麼狗屁的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而斐龔卻是沒有這個想法,畢竟是給強行拉來幹活的。總得撈點實惠不是,有錢不拿,那可是要天打雷劈地。
「人來,老爺要開始琢磨如何提高效率了,泡壺好茶過來,再找個小娘們來給我鬆鬆筋骨!」斐龔大聲嚷著,這人,總不能太虧待了自己不是。地繁華自不用一一表述,卻說此時世子高澄府中的議事大廳內,眾人凝神不語,能入得此地議事的可以說是東魏的翹楚。列位上席的是高澄,他的右手邊第一位是一個白髮皚皚的老者,這個老人一身的儒雅之氣,正是高澄地舅婁凡,婁氏也是望族。自然是要鼎立支援未來有望執掌大權的高澄。位列於婁凡之旁的是崔季舒,崔季舒是高澄的心腹親信。雖未任什麼官職,卻因遇事每能隨了高澄的心思而為高澄所喜,而坐在婁凡、崔季舒兩人對面的則是都督斛律光,還有一位則是高澄的智囊楊元康,四人均是高澄倚重的左膀右臂,這會兒高澄已經是在鄴城站穩了腳跟,孝靜帝任他為尚書令兼將軍、京畿大都督。
「列位怎麼看這一次高洋這小子請戰之動機何在?」高澄發話道,高澄較之高洋顯得陰沉許多,兩人雖然同父所生,相貌卻是相差甚多。
「大都督,高洋不過一黃口小兒,不值為慮!」婁凡甩袖朗聲說道,語氣間也是有著對高洋地不屑,相比較高澄在朝廷的強勢地位,高洋不過是一地之刺史,說起來還真的是沒有任何籌碼可以挑戰得了高澄的地位。
「唉!」高澄長嘆了口氣,說道:「此次家父執意要西征,只是他老人家的身子已經不如以往了,卻還是要親征,這可不是件什麼好事情!元康,你怎麼看?」
楊元康沉聲說道:「大都督,這領軍打仗之事,我比不得斛律光都督,我想還是讓斛律光都督說說這次地西征情況如何。」
見到話題的矛頭轉到了自己頭上,斛律光也是不能再閉口不言了,其實今日之聚議,斛律光一點也不想參與進來,丞相之下子嗣眾多,又唯有高澄與高洋二人較為強勢,斛律光可不想趟他們兄弟二人爭鬥的渾水,這會聽到話題轉到了戰場之事,斛律光只得是開口說道:「戰場之事,瞬息萬變,末將愚鈍,無法預言此戰之戰果將如何,只是西魏韋孝寬,乃是個戰將奇才,不容小覷!丞相此次西征,恐怕不會太過順利!」
聽到斛律光這般說,眾人都是沉默不語,高歡與宇文泰之爭鬥不休,到現在也是沒有一個結果,和其它人聽到說此戰可能會不順而感到沮喪不同,高澄則是心中有幾分暗喜,如若真的如斛律光所說的那般,那此次高洋爭著請戰倒是件非常有意思地事情了。
「唉,此戰關乎我東魏地榮辱,只恨我不能親上沙場!」斛律光有些遺憾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