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正襟危坐,竟是有幾分的氣勢,武楚候在一旁,他剛才已經是領著斐龔四處轉悠了陣,斐龔只是板著臉在看,也沒說什麼,只是這讓武楚心裡有點摸不著底,武清則是捧著賬本,像個小媳婦一般的垂眉順目的站著,他只是覺得自己說不出的緊張,這個總排程給人的壓力還真的不可小覷。
「哈哈哈哈!」斐龔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搞得武清兩兄弟有點摸不著頭腦,斐龔笑道:「剛才我去看了下,一切都是有條有理的,你們兄弟兩個幹得不錯,武清,你那賬目方才我看了,記得也算是分明,賬目千萬不能有事兒,如果有事兒,那你的腦袋可能就要搬家了,後果的嚴重性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武清明白,武清明白!」武清捧著賬本,點頭哈腰的應著,他也摸不準斐龔話裡有沒有別的意思。
斐龔望了武楚一眼,這小子看起來就是比他哥哥要精明,只是斐龔可不太喜歡太過精明的人,人一旦精明,就容易犯錯誤,這一點斐龔是深深知曉的,斐龔眯著眼睛冷聲說道:「武楚,我剛才走進來的時候,一路之上都是幹活的人,我看到人們搬運物件的時候都是要候上好一陣子才要輪得上啊!」
「總排程,你的意思是……?」武楚小心的說著。
斐龔哼道:「我的意思是人手太多了,居然有人輪不上,這是什麼效率,我要求以最低的報酬達到最大的效率,而不需要任何無用的人,你明白白嗎,雖然我看到每個人都好像在幹活的樣子,但是他們走路的速度像是要把地上的螞蟻給踩死一般,太慢了,這一切都太慢了。我需要他們連呼吸都沒有時間想起,我要他們像奔騰的大河一般動起來,沒有停頓。聽明白了沒有,你們兩個蠢貨!」斐龔氣急敗壞的大吼著,還猛力的拍擊著桌面增強他地氣勢,唬得武清兄弟兩個一聲都不敢吭。
「總排程,我這就削減人手,這就削減人手!」武楚一邊說著,一邊擦著自己額頭上的冷汗,剛才他領著總排程去四處察看的時候,總排程怎麼一點也沒表現出不滿。現在倒是火大了。
斐龔冷聲說道:「這事兒你抓緊給我辦好,明天我就要看到情況地改變,如果到時候沒讓我滿意,那麼我想你的俸祿也是吃到頭了,接下來就準備捲鋪蓋給老子走人!」
「是。是!」這回不但是武楚,就連武清也是心虛的連聲應是,誰曉得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
斐龔很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下馬威達到了應有的效果,武清兄弟二人都是被斐龔給鎮住了,這御人之術可不是要你和下屬做朋友,要想讓下屬如臂膀一般好使喚,首先就是要立威,斐龔自然要讓兩人在心裡先烙上對自己的畏懼。
「最近可有什麼大宗的物資?」斐龔表情依舊很是嚴肅。
武清查了查賬目。這才說道:「是幽州城的一個商賈,要給高洋大人進獻一萬雙地皮靴!」
「噗!」斐龔這才剛含了一口茶在口裡,結果全給吐了出來,剛才他也是沒細看賬目。倒是沒留意到有這麼一筆大買賣!
斐龔急問道:「那個商賈姓甚名誰?」
「幽州唐皋!」武清異常清晰的吐字說道。
原來是這個傢伙,以前只聽郭慎說他是個大皮貨商,沒想到居然還是有點眼力見,懂得上貢高洋這個未來的金主,倒是個很識趣的人。斐龔呵呵笑道:「這批皮靴該是唐皋上貢給軍士的吧。入了庫房沒有?」
「回總排程地話,高洋大人有嚴令。不允許接受商賈的供物,所以這批貨物咱們是收不得的,所以這批皮靴是沒有進咱們的貨倉的!」武楚應道。
斐龔大眼一瞪,哼道:「人家這麼好的心思,給咱們的軍士添的是上好地黃羊皮子的戰靴,那可是上等的野黃羊皮子,一雙就值一石糧食,這可是筆大數目啊,怎麼不要了,要,一定得要!」
「可是,高洋大人……」武楚苦著臉說著。高洋大人那沒什麼事兒的,要真是出了什麼事兒,也自然有我一個人扛著,你嗦個什麼勁,好了,現在那個唐皋應該是在城內吧,你把他叫過來!」斐龔朗聲說著,他可不管禁忌這類地,這個時代的人就是瞧不起商賈,其實商賈可是推動社會進步不可或缺的一環,怎麼就這麼不招人待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