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的是個不怎麼好應付的小孩,斐龔有些無奈的摸了摸小龍的腦袋瓜,苦笑道:「小子,難道你不知道師父就是個地主啊,若是天下人人有其天,那你師父還怎麼生存吶!」斐龔向來是有啥說啥的人,在小龍面前也沒什麼必要遮遮掩掩的。
小龍瞪大了眼睛,他可是如何也沒料到自己會得到這麼個回答,小龍甚是無辜的說道:「可是我爺爺和我講,這天下如此多的爭鬥便是因為田地不均,若是有哪天人人都有一份田地,那豈不是天下太平了,無為而治,豈不美哉!」
斐龔哼道:「不要聽範老頭胡說八道,不管是哪朝哪代,這個社會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吃人的人,一種是被吃的人,不管是在哪個時代,都是人吃人的社會,這一點你要謹記在心,明白了沒?」
小龍搖頭晃腦的,顯然斐龔的激進說法讓這小子一下子很難適應過來,小龍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且記下,只是他像是個好奇寶寶一般,又有話要說了:「孔聖人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不知道師父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斐龔差點沒翻白眼,這種背書包的事兒自己可一點兒也不擅長,偏偏收了個如此愛問問題的土地,這可真的是件讓人鬱悶非常的事兒,斐龔應道:「克己復禮是需要的,但也不要太拘泥於此,做人不做事,做事不做人,做人和做事之間的分寸要把握好,這樣你就是個有原則的人。只要是正確的原則,那麼你就能事半功倍,孔子說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亦不過是他行事的原則之一,這世上原則有許多,所以不必太過死板。找到你自己適合的那個,這樣你就能做任何事兒都是無往不利了,曉得了沒!」
「那師父你的原則是什麼!」小龍搖著腦袋問道。
斐龔沉思了片刻,凝聲說道:「你師父信奉的是叢林法則。沒有原則就是你師父最大地原則,攀附豪強,為值得的人兩肋插刀,將不需要的人徹底出賣。一切都是利己不利人為優先考慮,哇嘎嘎,這就是你師父的原則!」
「師父你是和小龍說笑地吧!」小龍聽著斐龔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兒,很難相信這個就是自己師父信奉的原則。林雷
斐龔呵呵笑道:「小子,自己悟去,好了,今天你問的東西太多了,就聊到這兒吧。很多東西你必須通過具體地事件去感悟,經歷是件非常寶貴的東西,曉得不?」
小龍似懂非懂的點著頭,說實話,小龍還是沒能從斐龔的言論中緩過神來,一直在他爺爺老學究式的教導下,小龍原本覺得理所當然的仁義道德在斐龔的眼中全成了糞土,這個讓小龍很是彷徨,也許他只能是通過以後慢慢來去印證孰是孰非了。
斐龔將小龍給打發去找雅娘玩去,這下他才暫時是鬆了口氣。而這會斐龔也是陷入了沉思,東魏大軍圍城已經二十餘天了,這會兒已經是九月底了,高歡並沒有因為自己勸說高洋極力攻城而提早發動對玉壁的進攻,在歷史車輪地強大能量面前。斐龔並不能改變太多。好在斐龔也沒想著自己能逆天而行,他所希望做的就是撈點好處就是。雖然知道高歡很快就要去見閻王,但是此役東魏大軍並沒有覆滅的危險,這也是斐龔如此淡定的重要原因。
盡然一切的因素都是決定了東魏軍此役勢必碰壁,那麼接下來可就是高洋和高澄持續爭鬥的大戲即將開鑼,接下來也許就是自己能夠撈到大好處的時候了,斐龔想的可是那些彪悍的軍士能不能搞一點回去,身經百戰的軍士可不是那些在西石村洗腳上田地農夫部曲可以比擬的,斐龔一想到這個,就再也坐不住了,他趕忙起身出了大帳!
斐龔這會兒是要四處轉悠轉悠,興許能夠有什麼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整日呆在大帳中是絕對不會有什麼收穫的,但出去溜溜還能有機會也是說不定。
天漸漸的涼了,冷風吹地斐龔縮起了脖子,斐龔似乎能夠想象到韋孝寬這會是有多麼地高興,畢竟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有時候一個人固執起來還真地是沒得救,斐龔對高歡的一意孤行很是無奈,但或許高歡有他自己的考慮吧,一代梟雄,總是有自己獨到的地方,斐龔可不敢想自己能比高歡還高明。
跨上一匹大黑馬,斐龔趾高氣昂的遛著馬,斐龔很是友善的和巡行的軍士們打著招呼,他也不管其它人是否會給他回應,反正他是呵呵笑著和人打招呼,你做了就一定會產生效果,不管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所以斐龔和人打招呼也不想著別人也能對自己笑臉以迎,更何況軍士們可不像他這麼悠哉,雖然大部分人都是對斐龔和他們打招呼怒目相對,但還是有些人很友善的向斐龔揮手致意,這便是已經讓斐龔感到高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