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這一路行來,發現了一個要命的事兒,就是沿路他看到計程車兵太閒散悠閒,這時候已經不能簡單的用一盤散沙來形容了,從每個人慵懶的神情中,斐龔已經看不見一開始到軍營時軍士們臉上的那種肅殺,那種大戰來臨的急迫感從每個人臉上就能看到出,只是現在,每個人臉上雖然也是緊張,但顯然氣勢已經不比往日了,氣勢這個東西,還真個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斐龔搖頭嘆息,高歡圍城這麼長時間還沒有任何動作,軍士們已經是有點兒懈怠了。
「下馬!」正在斐龔走神的時候,他的前面立著一名軍士,這人站在那,身材也只是略微比斐龔高一些,但他只是持著一杆長槍立在那,斐龔騎下的戰馬竟是離著那人有三米遠就不再往前走一步,斐龔還沒拉韁繩呢,這馬就已經是停住了!
好明亮扎眼的眼神,對方是一個黑炭頭,斐龔的腦海中浮現出鍾馗的形象,黝黑的臉龐,長長的絡腮鬍子,銅眼膽鼻,光是那銳利的眼神,就已經讓斐龔感到有些喘不過氣來。
斐龔心裡有些納悶了,這個小小的軍士怎麼如此彪悍,自己一路行來可也是沒有人幹敢叫自己下馬的,斐龔沉聲分說道:「我說這位兄弟,我是高洋大人麾下的總排程,這是我的腰牌!」斐龔取下自己腰間的令牌,舉高晃悠著,只怕眼前這人看不清楚!
「我叫你下馬!」黑炭頭又是怒喝一聲,這一下驚得戰馬嘶叫倒立起來,斐龔趕緊去拉韁繩,只是這一回戰馬的動作也是太大了,還沒經歷過這等架勢的斐龔如何也是抓不住韁繩,整個人都是從馬背上掉了下來。
吐!吐!斐龔吐掉了栽倒在地上而吃進去的一些泥沙,然後非常狼狽的站了起來,這時候他已經是搞得灰頭土臉的了,還沒等斐龔發作,一陣刺耳的大笑聲就傳了過來,斐龔抬頭望去,竟又是鮑威邇那殺坯!
鮑威邇領著一群殺氣騰騰的精兵,看樣子是在巡防,鮑威邇嘎嘎大笑著,對斐龔說道:「嘿,胖子,咋了,吃癟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鮑威邇的笑聲聽在斐龔耳中是特別的刺耳,只是斐龔有點奇怪的是,前面這個黑炭頭明明是下等兵的裝束,見到了鮑威邇這個將軍居然不行禮,斐龔似乎還沒見過像眼前這個黑炭頭這麼大牌的軍士了,這可是引起了斐龔莫大的興趣。
鮑威邇看了黑炭頭一眼,重重的哼了聲,就是鮑威邇這一聲哼,那個黑炭口竟是對鮑威邇怒目而視,他那杵在地上的鐵槍也是舉了起來,便就是這麼一舉,鮑威邇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驚駭,他騎下的戰馬也是不安分的跺著腳,黑炭頭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竟然已經讓一人一馬受驚如此,冷眼旁觀的斐龔看地是兩眼發光。
「總排程,我要的那一千馬蹄鐵你可記得按時交貨!」鮑威邇竟是不理會黑炭頭的挑釁動作,轉而對斐龔說道。
斐龔呵呵笑道:「明日我就差人給將軍你送去!」
「哦?已經打造好了?」鮑威邇很是驚訝,半個月的時間原本也是不能打雜出來的,怎麼還提早三天打好了,鮑威邇深深的望了斐龔一眼,怪不得大人如此看重這個胖子,看來他也不單單是長得胖這麼簡單,還是有些能耐的,鮑威邇對斐龔的能力也是有些改觀。
「咱們走!」鮑威邇大喝一聲,便領著他那對精兵絕塵而去,看似瀟灑的背後斐龔卻是看到了鮑威邇也是暗中吃癟的事實。
「這位英雄!」斐龔舔著臉就走了過去,不怕風霜雨雪的厚臉皮啊,這回可是發揮出它的用處了,便是薄一點臉皮的人恐怕也不會被刷之後如此喊著英雄靠上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