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如此執拗,倒是讓斐龔很是尷尬,這會兒他若是再說不好就未免有些太過不給阿骨打面子了!
李釜見到這麼個狀況,趕忙是幫腔道:「斐龔,既然可汗都是不介意了,你便給小寶應下這麼親事便是!」李釜對斐小寶也是比較寵愛的,自然是要幫著這小子說話。
斐龔長嘆了口氣,他轉過頭去望著斐小寶,這小子切莫是太過沉迷女色才好,那樣的話就是會讓他以後很是頭疼了,斐龔見到目前這個情況已經是容不得他說不了,便只好應聲說道:「那我便高攀可汗這門親家了!」
「呵呵,哪裡話!」阿骨打可是笑得很是開懷,這個時候匈奴勢單力薄,若是能夠攀上斐龔這門親戚,對匈奴的發展無疑是個非常大的助益。
「感謝可汗的招待,我們這就不再耽擾了!」斐龔起身對阿骨打告別,有些話畢竟不好當著阿骨打的面說。
阿骨打也是個心思非常靈巧的人,他自然不會再說些什麼執意要挽留斐龔他們幾個的話,只是略作挽留,便由得斐龔他們出了去。
「李釜大哥,到你帳中敘話吧,你們三個跟著一塊去」斐龔沉聲說著,特別還狠狠的瞪了斐小寶一眼!斐小寶自然是將脖子縮了縮!
到了帳內,別說是斐小寶,就是範小龍和耶律瑕兩人都有幾分的緊張,因為他們可是見到斐龔背在後背的那一對屠龍斧,這等兇器斐龔就這麼揹著,即便是進入到阿骨打的大帳內,斐龔都是沒有解下來,這可是有夠讓人感到心寒的,就是那個塊頭,都是有威懾力啊。反倒是李釜對斐龔這等奇異的表現不以為意,也許在李釜的心中,他這位義弟本來就不是個尋常之人,所以斐龔有什麼奇異的表現,他也是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奇怪地!
「斐小寶,你小子好大的膽子,小小年紀就是擅自勾搭小姑娘,你這個樣子,像什麼話!」斐龔怒生吼著。
「你不也是一個樣斐小寶輕聲低喃著。
「你說什麼!」斐龔的耳朵是非常靈光的。如何會聽不到斐小寶的呢喃。
「好了,斐龔,小寶還只是個小孩,你跟他治氣作甚,再說這事兒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你就是再呵斥小寶都是於事無補了!」李釜這個和事佬又開腔了。
「小時了了。大未必佳,李釜大哥,你總是幫著這小子說話,我看這小子以後定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若是現在不對他嚴加管教。那以後怕是要飛上天去!」斐龔有些急怒攻心的樣子。
李釜見到斐龔真個是上了真火。只得是乖乖的閉上嘴巴,這個時候若還是繼續地勸說斐龔怕是會起到反效果。
斐小寶則是撅著嘴,對這個老爹,斐小寶一直都是不怎麼畏懼的,所以也是不怕斐龔的暴聲怒喝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恫嚇。
嘆了口氣,見到斐小寶那股不以為意的樣子,斐龔還真的是覺得這小子簡直就是自己地翻版,至少在對女色的執著上面,斐小寶可是一點兒也不比他差多少!
「好了。扯完了閒事兒,便說些正事兒吧,李釜大哥,你對現在這麼個情形如何個看法,咱們不宜繼續在草原上跟柔然人耗下去!」斐龔肅聲說道。
「兩軍相遇,勇者勝,若是這個時候臨陣退縮,便是不戰而敗!」說話的不是別個。正是耶律瑕。這小子可是個典型的小戰爭狂人,彷彿這個世界就沒有他不敢做的事兒。就沒有他會畏懼地敵人,就不存在他會擔心打敗地戰役一般。
斐龔白了耶律瑕一眼,這小子倒是說得輕巧,人馬又不是你的,拼光了你賠給我啊,斐龔心裡嘀咕著。
李釜朗聲說道:「斐龔,咱們若是就這麼撤了,那在途中也是要遭到柔然人一路的設伏攻擊,這樣的損傷怕是更大,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要早點從這個泥潭裡抽身而出,但是現在情況也是十分微妙,現時跟咱們對峙的是柔然可汗,而其它的四大柔然王,都只是觀望,而一點兒幫助都沒有給到柔然可汗鷹瑙客阿,我看若是可能,讓他們支援咱們一下也是可以發生的事情,草原民族最不缺的就是內訌,他們具有狼地習性,無時無刻的都是有更加強壯的公狼覬覦著狼王的位子,所以才會出現四個柔然王在旁邊看熱鬧的詭異情況!」
斐龔點了點頭,對柔然人的這種狼性,斐龔也是有所瞭解,也是,若非這種非常曖昧的狀況,血色骷髏加上拜火族被柔然人四面這麼一包餃子,那可是非常尷尬的境地,即便對方只是圍而不打,那自身也是要隨著時間地推移而大亂陣腳。
「那麼李釜大哥你地意思是繼續跟柔然可汗周旋下去嘍?」斐龔皺著眉頭說道,雖然說這個法子好像現在這種狀況下一個比較適合的法子,但是斐龔對這麼個處理法顯然是不滿意地,如果可以,他寧願是選擇全部的儘快撤回去!
李釜沉吟了會兒,凝聲說道:「按照目前這個狀況來看,怕是要這般處理來得會比較好,而且這短時間來,血色骷髏的隊員們是在肉眼都能夠察覺的情況下發生著蛻變,每一次戰役都是能夠使隊員們在戰鬥素養和單兵戰鬥能力上得到一個相當大的提高!」一說到血色骷髏隊員們的優異之處,李釜全身都是閃耀著驕傲的光芒,這也是怪不得他會如此興奮,血色骷髏可都是他的記名弟子!
斐龔無奈的嘆了口氣,怕是隻能按照李釜的意思去做了,不過好在若是發生衝突,損傷最大的也不是血色骷髏的隊員,而應該會是拜火族的隊員們,雖然這個想法不是太厚道,但實情是如此,越是大的隊伍。受到損失的機率總是越大地,看起來這一回龍梅和整個拜火族都是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李釜大哥,你看著這三個小子,不要再讓他們亂來,特別是斐小寶這小子,不要再讓他接觸那個叫菲兒的小姑娘,色字頭上一把刀,多少英雄豪傑是毀在了女人身上,你道所有人都能夠如你老爹那般的把持得住嗎?」斐龔很是有點自吹的說著。這一說不打緊,馬上是招來了斐小寶一連串的白眼,對自己這個老爹,斐小寶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向來是吹牛不打草稿的。
「那好,我去看看龍梅如何了。她的情緒很是讓人擔心!」斐龔起身要便要去找龍梅。
「嗯,去吧,讓她不要太過自責!」李釜沉聲說道,即便是一個大老爺們,在如此重大的打擊面前。怕都不是那麼容易能夠抗得住。更何況是龍梅一介女流,李釜還真個是有點替龍梅覺得難過。
「師父,我給你帶路吧!」範小龍躍身而起,很是乖巧地在斐龔面前說道。「好!」斐龔朗聲應道。
斐龔便在範小龍的帶領下走出了大帳,在路上,斐龔貌似無意的說道:「小龍啊,你好像一直都是跟耶律瑕有點怨隙啊,咋的,你們兩個還真個是結了仇怨了不是?」
範小龍沉默了。他是個比較有心計的人,對耶律瑕,他還真個是看不慣,但不知道為什麼,師父卻好像對耶律瑕很是照顧,這點讓範小龍很是捉摸不透,但範小龍怕是不知道斐龔是要泡耶律瑕他娘,所以才會對耶律瑕如此異常的關愛地。
「這……這……好像是有點吧!」範小龍支支唔唔的說著。跟在斐龔身邊也是有一段日子了。自小跟著爺爺一塊生活,缺少父愛和母愛的範小龍很容易將斐龔當成是他父愛的替代品。所以擁有極高天賦的範小龍在斐龔地面前每每顯得很是膽怯地樣子,其實這是範小龍太想在斐龔面前表現的好一些,這樣反而是讓他顯得不自然。
斐龔笑著摸了摸範小龍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跟這小子在一塊的日子少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斐龔總是覺得範小龍不像是一開始跟他見面時候那般的灑脫開朗了,而總像是個小大人似的藏著很多心事一般。
「若是師父覺得我跟耶律瑕鬥氣不好,那小龍便不再跟他過不去就是!」範小龍仰著頭,一臉認真的對斐龔說道。
「別別別,小龍啊,你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一些什麼想法就輕易地改變你自己的個性,一個人,特別是一個男人,總是需要一點屬於自身獨特的東西,不管這些東西是好是壞,都不要自行的泯滅它,因為那也許是你身上非常重要的一種東西,若是被你自己如此輕易的就放棄了,那就未免太過可惜了,活得真,活出你自己本來的樣子,這便足夠了,知道嗎?」斐龔微笑著說道。
「活得真,活出自己……」範小龍低聲叨唸著,念著念著,範小龍眼中閃過一陣興奮,他很是激動的對斐龔說道:「師父,我明白你地意思了!」
看到範小龍很是興奮地樣子,斐龔也不知道這小子是否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只不過能夠見到他活蹦亂跳地終歸也是一樁好事,小孩子有時候就是愛鑽牛角尖,若是善加引導的話便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而若是放任自流,那麻煩怕是不小!
範小龍將斐龔帶到龍梅的大帳之前,他便是蹦蹦跳跳的走回去了,看起來不管範小龍是否明白了斐龔一席話的真意,但是他那以前充滿活力的精神狀態倒是回來了,這小子以後怕是會更加賣力的跟耶律瑕治氣鬥嘴了,也不知道斐龔這是教範小龍好呢,還是教範小龍學壞!斐龔走進大帳,龍梅正背對著他,長長的髮髻已經是放了下來,月牙兒也是在大帳內,見到斐龔進了來,月牙兒沉默不語的對著斐龔行了個禮,然後就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月牙兒還將打仗的門簾給放了下來,這丫頭的心思倒是玲瓏剔透。
斐龔輕輕的走了過去。斐龔將雙手放在龍梅瘦削的雙肩上,多日不見,斐龔發現龍梅比起以前來又是消瘦了不少,光是從她雙肩地觸感都是能夠感覺的出來,斐龔慢慢的將龍梅給扳了過來。
斐龔心疼的發現龍梅的臉頰上掛著兩串長長的淚珠,那種梨花帶淚的模樣原本不應該出現在像龍梅這樣性子的人身上,除非就是真個發生了什麼很是刺傷了龍梅的事兒,要不然斐龔還真不知道像龍梅這般堅強地女人怎麼會哭成這幅模樣!
「怎麼了?」斐龔輕聲說著,他將龍梅輕擁在懷裡。這個時候他能做的便是貢獻出自己的胸膛來給龍梅依靠了,其它的,便是靜靜的聽龍梅哭訴。
斐龔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龍梅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不知道有多少年。龍梅沒有哭得這麼傷心過了,也許從她能夠記事兒地時候算起,便是沒有像今天這般哭得傷心過,揹負著復興部族重任的龍梅有意的忘卻自己屬於女人的身份,她總是要求自己像一個男人一般的思考問題。一般地去讓自己地心裡更多的想起恨。想起她所揹負的使命,這樣她自然是不可能像個女人一般的嚎啕大哭,這種長期積壓的情緒一旦找到一個缺口傾瀉,便是非常劇烈的活動。
斐龔輕輕的扶著龍梅柔順的頭髮,便像是安慰一個孩子一般的,輕輕地,用自己的動作告訴龍梅自己能夠跟她一般感受到她內心的痛楚!
哭了好一陣,龍梅的哭聲這才慢慢的弱下來,但她還是時不時的在斐龔懷裡抽泣兩聲。斐龔的胸前已經是一片淚漬了。
見到龍梅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下來,斐龔這才將龍梅地皓首從自己地胸膛往外推,龍梅哭得兩個眼睛都是紅通通的,自從認識龍梅到現在,斐龔都是沒見到龍梅哭得如此傷心過,斐龔沉聲說道:「發生什麼了?」
「我好累……我好累……」龍梅輕聲呢喃著,像是在夢囈,而她又是將臉貼到了斐龔地胸膛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柔弱。看來龍梅肯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斐龔輕輕拍著龍梅的後背。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龍梅竟然是就這樣像是一個孩子一般依靠在斐龔的胸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