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些就是我給你訓練出來的戰犬了!」王二狗讓人將一溜的猛犬給牽了出來,每一條猛犬都是用鋼條織成地簡易頭罩套著,但你依然能夠看到它們那擇人而噬的眼神,齜著冷冷的牙,涎著長長的口水,這些猛犬的爪子上竟然像是加裝了一些鐵塊,像是給猛犬的爪子戴上了套子。
斐龔皺起了眉頭,凝聲說道:「這些頭套和腳上那些鐵的爪子套是什麼意思?」
「回老爺的話,因為這些猛犬都是經過淘汰訓練出來的,所以每一隻戰犬都是非常地兇悍,為了避免它們在平時傷人,所以我們才給他們加了頭套,而那些爪子套,則是為了保護這些戰犬地爪子的。」王二狗朗聲應道。
好嘛,怪不得自己讓魯匠打造大炮地任務總是推遲再推遲,原來把功夫都花在這些猛犬上頭了,指不定是魯匠也是個愛犬之人呢,既然是這樣,那麼斐龔也是沒什麼話好說了,望著那些兇悍的戰犬,斐龔嘎嘎笑道:「好樣的,二狗,你乾的非常好,只是我希望你將這支猛犬戰隊的數量給我增加到一千頭左右,這樣才能在戰場上產生奇效,我想用這些猛犬對付騎兵應該會是個非常有趣的事情!」斐龔的腦海裡已經是在想象當萬馬齊奔遇上一大隊迅速撲上的猛犬而被殺得措手不及的畫面,只要是這些猛犬能夠起到那樣的效果,那就實在是太好了。
「是的,老爺!」王二狗大聲應道。
斐龔點了點頭,隨後,斐龔在王二狗的帶領下,又是巡視了一遍馬匹的飼養情況,王二狗這人雖然有些過於憨厚,而有些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在做事兒這一塊,卻實在是幹得非常不錯,這一點,還是非常值得讓人稱讚的,斐龔一路之上對王二狗讚譽有加。
「二狗啊,我向來是個賞罰分明的人,說說看,你需要些什麼,只要是不會太過分,那我就會盡量的滿足你!」斐龔笑著說道。
若是別個,這會兒恐怕已經是在想著該向斐龔要什麼好處了。只是王二狗畢竟是個實在到不能再實在了的人,他趕忙是擺手應道:「不用不用,老爺你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二狗就是來生為老爺你做牛做馬,也是不能報答老爺的恩情於萬一!」
斐龔搖了搖頭,自己還真是拿這個有點倔強,卻又是有著如此難得的老實人地情懷的漢子沒什麼辦法,看來只能是心裡先給王二狗記上一功,以待它日進行補償了。
雖然沒有獎勵王二狗個人,但斐龔卻是給整個飼養場的人都加了工錢。這自然是讓王二狗對斐龔感恩道謝個不停,能讓自己地屬下得到好處,竟是比他自己拿了賞賜還要高興,這可是讓斐龔更加對王二狗刮目相看,若是二狗是混的黑道,那就憑著他的仗義,也該是個大哥的款,真個是有模有樣啊。
離開了飼養場,斐龔的心裡還真有一些感慨,這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傢伙。看來以後要給這個王二狗更多的歷練機會才是,保不住它日能有個比較大地成就也不好說,也就是斐龔今天的一念之間。改變了王二狗以後整個人生的命運,也是讓王二狗從一個純粹的馬倌或者是狗倌中解脫了出來。
內部的事情總是處理不完的,只是更要命的時不時的你還要面對外部的侵擾。
斐龔沒有過上幾天的安穩日子,在用過葛鴻地藥之後感覺稍微安定了些,這下子西魏的老丈人又是給斐龔找麻煩來了。
這日,斐龔收到了宇文泰發給他的一個帖子。這不是一個什麼請柬,而是通篇都是以一個長輩地姿態對斐龔是一溜的貶低,而對斐龔沒有到長安將宇文香迎接回去更是大發牢騷,只是這些斐龔都只道應當是宇文香接著宇文泰的名義給自己找的麻煩,只是這最後一條,卻是讓斐龔有些瞠目結舌,那便是一個非常簡潔的一點,要斐龔在東魏製造混亂,以利於西魏推翻東魏偽政權。
放下帖子。斐龔皺緊了眉頭。宇文泰這個老狐狸心裡又不知在打什麼算盤,只是這回宇文泰把算盤打到自己頭上就未免有些不夠厚道。就上次跟這老狐狸達成的用良種馬匹換低階官吏地買賣,宇文泰也是做得忒不地道,自己的好馬送了過去,結果這老狐狸竟然是將一些做事無能,營鑽倒是拿手的碩鼠刀筆吏給自己弄來了一大幫子人,這可是讓斐龔氣得夠嗆,這還沒完,現在居然像是給自己下命令一般的演這麼一齣,斐龔就是想要不氣都是很難。
祁碎一直都在揣度著斐龔的臉色,當斐龔將帖子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的時候,祁碎心裡一咯噔,這回又是要大發雷霆了。
斐龔就是不想大發雷霆都很難,因為他心裡十分的惱怒,這個宇文泰好像將宇文香扣在長安就能夠拿自己怎麼樣一般,這可是讓斐龔感到十分的憤慨地事情。
「我們不能夠讓這老狐狸牽著鼻子走,祁碎,你知道那老頭讓我做什麼嗎,他居然是要我在東魏整出點大地動靜出來,好讓他來乘勢得利,好嘛,拿老子當槍使,老子看沒那麼好使喚!」斐龔大聲咆哮著,脖頸上已經是青筋暴現了。
「這個……」祁碎支吾著,畢竟他也是不好發表太多的意見,畢竟宇文泰是老爺地老丈人,香香夫人的親爹爹,還是權勢遮天的人物,在斐龔如此咆哮,將葛鴻開給他的鎮靜藥物的作用完全抹殺的關口,祁碎更是不便在斐龔怒火中燒的當口往裡面澆油。
「這個事兒你怎麼看!」斐龔沉聲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看來自己還是避不開去,祁碎唯有是硬著頭皮答道:「在這個事情上,不管老爺你做什麼,怕都是不好的,因為這可是要將你和宇文泰綁在同一架戰車上,這樣的話可是將我們西石村直接擺在了東魏的對立面,對咱們的形勢極為不利,而若是老爺你完全不遵從老人家的吩咐去做,又是會得罪了宇文將軍,實在是個兩難的事情,總而言之,這一回,老爺你是遇上了大麻煩了。一旦處理不當,就會變成裡外都不是人的境地。依照屬下的看法,老爺你不妨真戲假作。先糊弄一下宇文將軍再說!」
斐龔沉吟許久,過了好一會兒,斐龔才哼聲說道:「怎麼我覺著按照你這個說法做的話,好像是我斐龔怕了他宇文泰似地,祁碎,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這個世上。我斐龔怕的人還沒有出世呢!」
祁碎可是不斷地擦著自己額頭的冷汗,自己這個老爺可是越來越難伺候了,有時候執拗的實在是像個小孩。
「也不能說是老爺怕了宇文將軍,這隻能說明,只能說明老爺你是個尊老敬老之人啊!」祁碎結巴了許久,這才好不容易將話兒給圓了回來,這可實在是有些難為他了。
「嗯,便算是我略盡一片孝心吧!」斐龔可真個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啊,斐龔心裡同時還在琢磨著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將宇文香給弄回來,老是在長安待著。這心裡總是懸著。「具體的事情就交給黑鷹去做吧,這個事兒你具體的安排一下,通過李釜大哥去下命令。我是不摻合黑鷹的事情的!」斐龔凝聲說著。
祁碎大聲應是,這便是退了出去。
祁碎這才一走,斐龔嘴裡又是開始碎碎地念叨起宇文泰的不是來了,對這個該死的老頭,斐龔心中總是有著太多無法發洩出來的怨念。
「斐龔,你嘴裡唸叨著些什麼呢?」李釜腳步匆匆的走進門來。見到斐龔正在低聲呢喃著什麼,李釜便如是說道。
「哦,李釜大哥,沒事兒沒事兒,我在盤算著一些事兒呢,呵呵,怎麼,這麼急的樣子,可是有什麼事兒啊?」斐龔呵呵笑著應道。
李釜凝重的點了點頭。應道:「是的。黑旗軍快到了!」
「什麼!」斐龔大吃一驚,乖乖。這速度也太快了吧,簡直就是可以趕得上是火箭了。
「嗯,我也是有些驚訝他們的速度,看來他們是日夜兼程,應該是日行三百多里,這才趕到了西石村,看來他們也是有些渴望你給他們付出的金銀吶!」李釜凝聲說道。
斐龔呵呵乾笑了兩聲,現在不管是什麼原因,反正是要先將問題給解決好再說,斐龔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走吧,讓我們一道去見識見識黑旗軍!」
李釜緊跟在斐龔地身後,這一回,李釜臉上露出的是難得一見的凝重表情,其實李釜心中擔心地是黑旗軍來意不善,畢竟依照西石村現有的武裝,想要對付黑旗軍,那是相當的難的,李釜總是將最困難的情況想到,這樣他才不會在困難真正發生的時候顯得手忙腳亂。
只是李釜和斐龔不知道地是,在一得知黑旗軍即將要到來的時候,最先手忙腳亂的不是別個,正是黑色骷髏的小崽子們,這幫小子可都是憋著一肚子的氣的,因為這些小傢伙們自認為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是最應當應分的,至於斐龔的做法,僱傭一支軍隊,則是不為黑色骷髏地成員們理解了,所以已得到訊息後,耶律瑕,斐小寶和範小龍這三個混世魔王就是將血色骷髏地成員集結好,然後浩浩蕩蕩的開拔走出西石村,迎著黑旗軍就去了。
斐龔和李釜還沒走出西石村,老地隆便是氣喘吁吁地向他們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喊著:「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慌什麼!」斐龔皺起了眉頭,沉聲喝道。
地隆走到斐龔身邊,稍微喘勻了口氣,馬上急聲說道:「老爺,耶律瑕,範小龍和小寶少爺他們三個帶著黑色骷髏奔著黑旗軍就這麼衝過去了,你倒是趕緊想想辦法阻止一下他們吶!」
「你倒是攔住他們啊!」李釜急聲說道。
「我……」地隆語結,他也是想攔著,只是那三個混世魔王豈是他地隆能夠攔得住的,就是芭天那混小子,都跟著一塊鬧騰去了,他和斐石兩個手頭又不像以前那般還有那麼多的部曲可以供自己指揮,如何能夠攔得住黑色骷髏那浩浩蕩蕩的兩千來人。
「好了,別爭執了,趕緊是追上去,千萬不要出什麼大事兒才好!」這個時候,斐龔喝了一聲,只是斐龔看似平靜的表情之下其實內心也已經是波濤翻騰了,他的手心都是開始冒汗,斐龔也是怕出事,畢竟對方乃是兇名赫赫的僱傭軍,斐龔可不想血色骷髏有什麼損傷。
斐龔幾人騎上了駿馬,快馬加鞭,很快的趕到了黑旗軍和血色骷髏碰頭的地方。
黑旗!
巨大無比的黑色旗幟!
骷髏!
用鮮血染紅的骷髏戰旗!
戰旗迎風招展,這是兩支有著同樣的血性的軍隊,雖然在老兵油子組成的黑旗軍面前,血色骷髏的戰士們顯得是如此的生澀,但是沒有人會懷疑,在氣勢上,血色骷髏一點兒也不輸給黑旗軍,或許是對血色骷髏的膽色十分讚賞,又或者是黑旗軍計程車兵們不想跟自己未來的僱主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兒,所以他們停住了,而不是像往常一般的一往無前,只是即便如此,在兩支軍隊之間,都是存在著一個相當緊張肅穆的氣場,沒有人會在這個氣場下如常喘息。
斐龔來到後,發現並沒有打起來,這便已經是值得讓他高興的事兒了,斐龔策馬來到兩隻軍隊對峙的一個狹小的通道之上,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中,斐龔騎著馬兒,竟是如同在自己後花園漫步一般的鎮定自若,這種氣度,就已經是讓在場的許多人都表示折服了。
斐龔勒住馬兒,然後將馬兒轉過身來,馬頭對著黑旗軍,馬尾巴對著的是範小龍、斐小寶和耶律瑕這三個混小子。
「老爹真是太有魄力了!」斐小寶的讚歎著。
「師父的背影如山嶽一般偉岸!」範小龍亦是十分臭屁的說著。
耶律瑕則是凝聲靜氣的望著前面的黑旗軍,這是一個他夢境中渴望擁有的軍隊,不動如嶽,但一動則必然像是水銀瀉地一般,不會給你任何的喘息機會,如果要耶律瑕來評價黑旗軍,那麼「蓋世兇刀」應當是最好的稱謂。
黑旗軍,不單單是旗幟是黑的,就連他們的戰馬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還有騎兵全身的鎧甲也是黑鎧甲,每一名士兵都是手執黑色鐵槍,因為他們的臉龐都給頭盔遮蓋的嚴嚴實實,所以你無法看到他們的面容,只是那兩隻特別有神的眼睛中透射出的冷沁眼神,一點兒應有的感情都不存在,完全是空洞,但正是這種空洞,會讓你不由的感到恐慌,是毛骨悚然的恐懼!
「我是斐龔,西石村斐龔,是僱傭你們的人!你們黑旗軍的領袖是哪個,出來與我說話!」斐龔朗聲高喝道。
「老爺,黑旗軍沒有領袖!」這個時候,祁碎打馬上前,在斐龔耳朵邊輕聲的說著,斐龔一皺眉,輕哼道:「你當我不知道啊,我這是驗證一下他們是否真的沒有統領!」斐龔是個在犯了錯誤後死不承認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