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斐龔等人高興的嗷嗷亂叫的時候,咕嚕嚕也是帶著一批人趕了過來,人員看上去不少,約莫有百來人,而昨晚差點沒給斐龔打到半身不遂的哈密爾則也是由人用擔架扛著,只是那小子身上敷上綠油油的不知道什麼藥泥。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綠人一般。
傅蓉雪和芭天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看起來這個小傢伙是準備和斐龔耗上了,讓斐龔打得這麼慘,居然還是敢跟著上路,光是這份韌勁,就讓人佩服非常。
「我的朋友,讓我們用過早飯之後再出發吧,吃飽了才有氣力啊!」咕嚕嚕對著斐龔哈哈大笑著說道。倒也是奇怪,咕嚕嚕對斐龔昨晚將哈密爾打得那麼慘倒像是一點兒也不在意,看起來這些蠻子地想法總是比較特殊地。或許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公平公正的戰鬥,那麼結果如何就看個人地修為了,而斐龔地厲害不但是沒有使得這些黑蠻對他有什麼記恨,反而像是對斐龔更加敬重了,這不能不說是一件相當弔詭的事情。
所謂的早飯,還真個是非常的豐盛,有剛剛採來的蜂巢,吃起來非常的甜美。可謂是真正地美食,甚少吃到這麼好吃的甜品的斐龔等人吃的是津津有味,就連最為挑剔的傅蓉雪都是吃得不亦樂呼,另外還有黑蠻用各種水果經過煎制之後形成的果餅子,吃起來也是味美非常,斐龔看著這些富有維生素的東西,才算是明白為什麼這麼久沒有茶磚進來,這幫黑蠻還能活得這麼好。
吃完了野性非常足的早飯,斐龔等人和黑蠻的人便啟程了。有了更為熟悉陰山路徑地黑蠻帶路,斐龔等人自然也是不用像來的時候那麼兩眼一抹黑,只能是四處摸索著前行了,一路上,他們行走的十分順利,因為黑蠻帶著走地都是捷徑,這樣自然也是加快了行進的速度,讓斐龔等人更快的就是來到了陰山馬賊住的地方。
看著已經慘不忍睹的陰山馬賊的老巢,咕嚕嚕瞪大了眼睛。他非常震撼。雖然陰山馬賊只有三、四千人的數量,遠不及黑蠻的數量那麼龐大。但是咕嚕嚕也是知道這些人的兇悍,咕嚕嚕看了許久,這才轉頭對斐龔說道:「馬賊非常地兇悍,你們的損失也是不小吧!」
斐龔長嘆道:「折損了一千多人!」說話間斐龔的神情非常黯然,在斐龔身旁的黑旗軍士兵看了斐龔這般神情,都是對斐龔多了幾分的敬重,死去的是他們的弟兄,雖然他們自認為自己的命跟路邊的狗一般地不值錢,但是斐龔的那種悲憫之心依然是讓他們深深的感動了。
咕嚕嚕瞪大了眼睛,如果有誰告訴他能夠只是犧牲這麼些人就將陰山馬賊給拔除了,那麼他早就已經行動了,又如何會等到現在。
當真的看到陰山馬賊被連根拔除的時候,跟之前知道有這一回事的感覺那簡直是天淵之別,咕嚕嚕看向斐龔的眼神更加不同了,這是他對斐龔能力的進一步肯定,就是不露出幾分敬服的神態來都很難。
「哇嘎嘎,咕嚕嚕,咱們還是快些趕路吧,等到了我家,你怕是要更驚訝了!」斐龔大笑著,能夠將這幫蠻子給拐出來,那麼斐龔就有了一半地信心說服他們加入自己,這一點斐龔可是有相當地自信的。
咕嚕嚕也是大笑,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勾肩搭背地傢伙心裡都想些什麼,這兩個人可不是誰都能夠看得穿的。
一路無話,從陰山馬賊的老巢到西石村,走得也是非常順暢,這一路上最大的變化就是哈密爾已經不用躺在擔架上了,這黑蠻的體質還真的是相當強硬啊,將哈密爾打成什麼程度斐龔自己心裡最清楚,所以對哈密爾的康復速度,斐龔心裡也是非常吃驚,這可是讓他惦念上了那些敷在哈密爾身上的那些綠色藥泥,怕都是些非常好的東西,若是讓葛鴻來檢驗一下什麼成分的話,以後自己計程車兵有什麼頭疼腦熱外傷內傷的,用這些綠泥敷上一敷,那豈不就是很快就能生龍活虎了,斐龔有點後悔自己怎麼就不知道從那傻小子身上刮下一點樣品來呢。
傅蓉雪見到斐龔一臉的苦相,也是搞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個表情。傅蓉雪微笑著說道:「怎麼了,大老爺,又為什麼心痛了!」
斐龔望了傅蓉雪一眼,這個女人的眼睛還是相當的毒地嘛,連自己的心思都能看的出來,不過斐龔可是一點兒都不喜歡別人能夠看出自己的心思。他只是冷哼了聲,扭過頭去不怎麼理會傅蓉雪。
好嘛,好心給當成了驢肝肺,傅蓉雪可是氣得夠嗆,不過她也就只有生悶氣的份,誰讓斐龔比她強悍那麼多呢,這個傢伙可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當來到西石村境內地時候,斐龔拼命地保持著自己的儀態,他拼命的在心裡對自己說:「低調。低調一點,再低調一點!」只是他臉上都是笑開了花,那張嘴張得大大的。高興啊,到了自己的地兒,以前在黑蠻的地盤受的那點兒鳥氣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哦!」驚歎啊!
「啊!」呻吟聲。
「嘶!」抽氣聲。
驚訝,驚歎,除了驚還是驚,來到西石村的黑蠻已經是完全失去了控制,他們的口水都是流了出來,這裡沒有成群地獵物,但是這裡有著無邊無際的稻穀。這裡沒有建造在樹上的巢穴,卻有著連片連片漫延地堅固房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新奇,每當看到一個新奇的物件,這些黑蠻都是要驚歎上許久,原本比較沉默的哈密爾這個時候也是非常新奇的四處張望,這個世界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這裡的物產之豐富也是他從來也沒有見過的。
「哈哈哈,怎麼樣。我的頭人朋友,這裡還算不錯吧!」斐龔高昂著頭,甚是驕傲地對咕嚕嚕說道,西石村可就是斐龔的命根啊,這裡花了他無數的心血,耗費了他無數的人力財力和物力,這才有今日之規模,所以無論是對誰,斐龔心中都是最以西石村為傲。原本他也是想過是不是在南下發展自己的基地。但對西石村的固守還是成了他最後的決定,而現在。雖然很多事情依舊在行進中,但斐龔知道,一切都會實現的。咕嚕嚕定睛看著斐龔,隔了好久這才說道:「我的朋友,你這裡實在是讓我驚歎,雖然我小地時候也曾經跟著爺爺到過一次你們漢人的城市,但是我以前見到過的跟你現在這個西石村比起來,那簡直是差的太多了,你這裡簡直就是天上才有的地方,怎麼會在人間出現呢!」
斐龔聽得眼睛都是眯了起來,咕嚕嚕這話聽在斐龔的心坎裡那個叫十分的受用啊,沒有人會不喜歡聽好話,更何況是心胸總是比別人要狹隘許多的斐龔呢。
斐龔帶著咕嚕嚕等人轉悠了一圈,這才是將咕嚕嚕等人領到了娛樂區,他將咕嚕嚕等人扔給了老曹和欣白兩人去接待,而他自己,自然是歸家。
「老爺,你怎麼不讓蠻子住到斐宅來?」芭天甚是疑惑的問道。
「這些人現在都已經引起這麼大地轟動了,若是再讓他們住到宅子裡來麻煩更大,你沒見今天雖然人們都得了我地指示,但對這些蠻子都是非常好奇啊,我家裡頭那些個老婆大人若是見了,做出點什麼不禮貌的事情來,那就很不好了!」斐龔一副道貌岸然地款說道。
芭天撓了撓自己的腦殼,似懂非懂的笑了笑。
傅蓉雪蹙起了眉頭,這個女人也是個非常喜歡較真的人,她自然不相信斐龔的那些鬼話,但是想來想去她也是不知道斐龔為什麼這麼安置黑蠻子,斐龔對黑蠻的重視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要不然斐龔也不會甘於冒這麼大的兇險帶著人去尋找黑蠻了,只是現在既然人家已經是到了西石村了,斐龔又如此的待客,似乎並不是那麼恰當。
其實任憑傅蓉雪想破了腦袋,也不會猜到斐龔的鬼心思的,他不是說對黑蠻子不敬,而是有意的要將這些蠻子安排到娛樂區,那裡可是五毒俱全的地方,吃喝嫖賭玩,什麼腐化人心的事情沒有啊,這些蠻子天天呆在大山裡。又何曾見到過這些玩意,自然是缺乏自控力,估計很快就是會上癮的,只要這些人上了癮,那麼回去後一跟其他蠻子那麼一說,西石村還不得成了人間仙境啊。那麼自然是會有非常多的蠻子要主動的加入西石村來地,斐龔這一招叫精神腐化,可是比簡單的和黑蠻結盟還要更加有效的法子,當然,他這麼道貌岸然的人絕對不會將自己如此齷齪的想法告訴眾人的,那還不得毀了他地形象啊。
斐龔回到宅子裡,見過了夫人和小孩,一陣家庭溫情之後,斐龔就是來到議事廳。這會兒,祁碎和李釜早已經是等候多時了。
「哈哈哈,恭喜老爺得勝而歸。將黑蠻也是招攬了過來,大喜啊大喜!」祁碎隔著老遠就從座椅上站了起身,大聲吆喝著。
斐龔只見祁碎滿面紅光,看樣子非常的高興,斐龔哈哈大笑道:「我的大總管啊,看樣子我從馬賊那搜刮來的財物足夠你用度的吧,雖然只是三成,但是也是一筆大款子啊,你這個老摳可是再也不會在我面前抱怨說沒錢用了吧!」斐龔朗聲大笑著走上前去。
等斐龔剛落座。李釜便是笑道:「斐龔啊,你可是說錯了,大總管怎麼看得上你搜刮來的那點兒錢,你看大總管如此好氣色,那都是因為葛鴻大醫師啊有喜了!」李釜哈哈大笑著。
祁碎臉上那個叫更加的春光滿面了。
斐龔愣了愣,然後才笑道:「敢情是這麼回事啊,我說大總管的氣色怎麼這麼好呢,哇嘎嘎,好事兒啊好事兒。不管是兒是女,只要是生了下來,那就給我做義子或義女!」
「這……」見到斐龔提出來這麼個要求,祁碎馬上就面有難色了,葛鴻可是在他面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千萬不要讓自己未出生地孩子跟斐龔扯上什麼關係,按照葛鴻的觀點,看那斐小寶以前多好的一個小人兒,跟著斐龔一陣子。那都是成了小霸王了。若是自家孩子跟了他,那怕是沒什麼好結果。
斐龔見到祁碎是滿臉地不樂意。他心裡馬上惱了,臉色也是冷了下來,斐龔冷哼一聲說道:「怎麼,可是不樂意,難道我這個老爺還配不上給你的孩子做義父嗎?」
祁碎擦著額頭的冷汗,這天氣都是這麼涼了,怎麼額頭還是老冒汗啊,祁碎是越擦汗越多,但往日里急智多謀的祁碎這個時候卻像是腦子卡殼了,都想不出要怎麼回應斐龔才好。
這個時候一旁的李釜看不下去了,他馬上打圓場的說道:「好了,斐龔,這個事兒以後再議,以後再議,現在不都還是沒影的事兒嗎,你也是離開許久了,祁碎還有好多事兒想要跟你談呢,還是正事兒要緊!」
斐龔點了點頭,他凝聲的對祁碎說道:「嗯,暫且放過你,不過你的孩子我是認定了,回去跟你婆娘說一聲就是。最近有沒有什麼新情況!」
祁碎心裡直叫苦,斐龔這不是霸王之舉嗎,一想到回去要面對葛鴻地咆哮,祁碎這心裡就是七上八下的,不過既然斐龔問起了最近村子裡的事情,祁碎還是拋開雜念,恭聲應道:「最近村中一切事情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一喜是道路都已竣工,而且秋種也是大豐收,老爺的糧倉怕又是要擴建了,有一憂就是現在柔然人在邊境集結兵力,拜火族已經是告急數次,看來這一次柔然人是衝著我們來的!」
斐龔皺起了眉頭,最近他是埋頭建設,沒想到柔然人居然又開始蹦起來,這幫狼子狼孫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啊,斐龔冷聲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大不了的,跟拜火族那邊回個信,就說斐龔大老爺馬上就會帶人殺過去!」
「老爺,那家裡邊……」祁碎眉頭緊皺,若是將人馬都拉出去,那村子就空了,那可是相當胸前的事情。
斐龔想了想,這個事兒倒也是難辦,看來只能是儘快的將黑蠻子給弄來替他守村子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