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苦笑著說道:「這些天有老曹和欣白兩位朋友陪伴,吃得好,喝的好,住得好,一時之間,我都是有點不想回到陰山去了呢!」
斐龔心中暗罵了聲。那麼多蠻子,就數你自己最為清醒了,現在還在自己面前裝蒜,未免太不地道了點兒吧!
斐龔打了個哈哈,笑著說道:「咕嚕嚕頭人說笑了,如果你要是願意的話。就是住多久都是無妨啊!」住得越久,人心的腐化就是越大,這自然是斐龔樂以見到的。
咕嚕嚕笑了笑,只是他不會忘記自己今天找斐龔地目地,咕嚕嚕笑道:「斐龔老爺,那麼咱們還是談正事吧,你說的雙方結盟地事情今天咱們好好的談一談。」
斐龔趕緊是和咕嚕嚕分主賓坐下,祁碎、老曹和欣白三人坐在下手。
「咕嚕嚕頭人能先簡單的介紹一下黑蠻的具體情況嗎,例如你們總的兵員和你們的戰鬥力!」斐龔一坐下可是一點兒都不含糊。直接就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哦,我們黑蠻算上所有的村落應該有五萬多人吧,壯漢子該有個一萬五千人左右!」咕嚕嚕笑了笑。
斐龔笑了。他自然是明白咕嚕嚕不會是個老實人,只是需要將他報出的數字保守的往上翻一番應該就是沒錯了,不過斐龔沒想到黑蠻居然是有三萬的兵員,當然了,咕嚕嚕肯定是不肯交出那麼多兵員給他的,若是能夠召來一萬那就是十分的難得了。
「呵呵,果然是快人快語,那麼在頭人面前我也就實話實說了,咱們之間的結盟肯定是與雙方有利的。你在西石村這兩天,估計也是見到了西石村地富庶了,只要我們之間結盟,那麼我可以答應你,我將讓你的族人全部都是過上像現在西石村村民一般的好日子,只要是我們地朋友,就絕對沒有忍飢挨餓的道理!」斐龔慷慨激昂的說著。
咕嚕嚕的眼珠子在亂轉,說實話,斐龔的話還真的是說到了咕嚕嚕的心坎裡去了。在夏秋之季,大山裡的日子倒也是非常滋潤,獵物非常之多,但是到了冬季,他們黑蠻的日子就非常地不好過了,經常有族人是因為飢餓或者是寒冷而死去的,所以咕嚕嚕一直都是有個願望,就是讓自己族中的人不再有飢餓和寒冷之苦!所以斐龔的許諾對咕嚕嚕可以說是相當的有吸引力。
見到咕嚕嚕動心了,斐龔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而至於我們合作的形式嗎。你也是知道,我這村子裡的防護人手實在是過於單薄。而如果我們結盟了之後,自然是攻守一體,所以我想頭人你是不是派一些人來護衛我們這個村子!」
一聽到斐龔如此說法,咕嚕嚕整個人都是一激靈,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咕嚕嚕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事情,今天西石村好像都是派了三千多人北上,這麼大動靜地事情咕嚕嚕就是想不知道都是不能,如果跟斐龔結盟,那可是攤上了一個非常有侵略慾望的傢伙,從斐龔將陰山馬賊整個摧毀就是知道,咕嚕嚕沉聲說道:「不知道朋友你希望我派多少人來呢?」
斐龔心道最好就是你的三萬人都派來了,不過斐龔自然是不會這麼說,若是這樣,還不直接將這個蠻子給嚇了回去啊,斐龔呵呵笑道:「畢竟你們也是要留守人員護衛自己的家園嘛,我看這樣吧,就派個五千人過來幫我們,頭人你看這樣可好?」
咕嚕嚕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族中有三萬戰士,這五千人倒是不多,就是斐龔替他們黑蠻除掉了陰山馬賊這個事情上,咕嚕嚕都是需要顯示一下自己的誠意的,所以斐龔說出的這個數目完全是在咕嚕嚕心理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咕嚕嚕朗聲大笑道:「可以,雖然這樣以來我們族中的兵力大大地不夠了,但誰讓咱們是朋友呢,我應承下來了,哈哈哈!」斐龔也是笑著應和咕嚕嚕,只是他心裡卻是罵開了鍋了,奶奶個熊地,這麼點兵力從你手中漏一漏就有了,說的倒像是多麼為難是地,若不是看在這只是一個讓你們這些黑馬入套的先手,我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老曹、欣白和祁碎都是沉吟不語,他們開始在心裡琢磨著老爺這一回又是打著什麼壞主意,非正常就必定是有古怪,就斐龔的貪心,當不會自甘如此吃虧的,三人馬上是聯想到斐龔的壞手一定是緊接在後面,看來黑蠻子並不會太過好過的。
「只是不知道我們結盟之後。那個,我們族人能夠得到些什麼呢,你知道,我們黑蠻可是不像你這般富庶啊,要不一個個都餓得皮包骨啊!」咕嚕嚕呵呵笑著說道。
斐龔心裡又馬上了,就是給你們黑蠻子吃鮑魚魚翅。到後來還不是一樣長得像現在這般的德行,不過斐龔表面上卻是笑語如花:「既然是結盟,那麼西石村和黑蠻就是兄弟之交啊,對兄弟,我斐龔向來是不會待薄的,你看這樣行不行,每年十萬石地糧食,那些個茶葉、鹽巴和粗布之類的日用品管夠,只是我有個條件。你們黑蠻的皮毛和獵物需要外銷的,都需要經過我們的人往外販賣,我要統一排程!」
「好說。好說!」咕嚕嚕的牙齒都差點沒笑得掉下來,他對斐龔實在是太滿意了,如果真個是按照斐龔所說,那麼他們黑蠻就可以說是衣食無憂了,這樣地日子哪個不想啊,而對於貨物,黑蠻向來都是賣給漢人商販然後再從他們手中換必需品的,現在只不過是換成了斐龔而已,在咕嚕嚕的認識當中沒什麼兩樣。
祁碎的眼睛卻是突然有神了起來。黑蠻的皮毛和他們的獵物,那些一轉手就是幾倍的利潤的營生啊,而且到了最後,黑蠻得的錢還不是要從他們這買東西,可以說是雙賺,而斐龔應承下來地糧食祁碎倒並不怎麼看在眼裡,畢竟現在開墾的地是越來越多,現在斐龔養的軍隊又不是太多,一年給十萬石給黑蠻。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哈哈哈哈,好,那麼我們今天就把雙方地盟約給結了吧!」斐龔朗聲大笑著說道。
咕嚕嚕大笑著點了點頭,很快的,斐龔便是讓人擺了香案,斐龔和咕嚕嚕一道參拜了天地,在天地的作證下,他們喝下了血酒,並且立下了誓言。這樣一來。斐龔便算是將黑蠻給拉上了他的賊船了,這個時候斐龔又如何畏懼正準備南下搗亂的柔然人。現在他的實力可是硬邦邦的強。
「痛快!」斐龔朗聲喝道。
咕嚕嚕也是放聲大笑,只是五千人的人員,就是能夠換來黑蠻整個族人都不在捱餓,咕嚕嚕似乎已經是可以預見當他將這個訊息帶回給族人的時候,他們有多麼地興奮!
「哦,是了,咕嚕嚕頭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看一看我的兵工廠呢?」斐龔朗聲笑道。
「兵工廠?」咕嚕嚕疑惑的問道。
「哦,就是打造兵器的地方!」斐龔微笑著說道。
「有興趣,有興趣,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咕嚕嚕搓著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一聽到能夠去看打造兵器的地方,咕嚕嚕不知道有多麼興奮,要知道,黑蠻還是極為缺乏兵器的,他們的鐵器都是極少,再加上這幾十年來跟外界的中斷,他們基本上是沒有了鐵器兵刃,咕嚕嚕一想到父輩地時候長輩們都是有戰刀的事情的時候,他的心都是在滴血。
斐龔笑了笑,這便是要領著咕嚕嚕去參觀他的兵工廠,其實斐龔也是有點曬寶的心態,他這是要讓咕嚕嚕見識一下自己的實力。
「老爺老曹和欣白十分悽慘的呼了一聲,這說走就走,應承他們兩個的好處怕又是要泡湯了吧,這下子這兩個人精可是連死地心都有了。
「喊什麼喊,應承你們地就不會少了你們,以後再說,沒看到我正忙著嗎!」斐龔瞪了兩人一眼,這便就領著咕嚕嚕走了出去。看到老曹和欣白兩人懊惱到差點口吐白沫,祁碎心中在偷笑,只是表面上他可是一點兒也不敢表露出來,老曹和欣白這兩人心眼可是極少,若是讓他們記恨上了以後給他小鞋穿,那就相當的麻煩了,只是能見到老曹和欣白兩個如此痛苦,祁碎也是想要仰天狂笑啊。
當來到兵工廠地時候,咕嚕嚕的眼睛就讓那些成品或者是半成品的鐵器給吸引住了,根本捨不得挪開眼睛。
「斐龔老爺,你們那些士兵佩戴的兵器都是由這些工匠們打造出來的嗎?」咕嚕嚕抓住了斐龔的胳膊,急聲問道。
斐龔自然是知道咕嚕嚕口中計程車兵指的就是黑旗軍那幫牲口,斐龔笑著搖了搖頭,他笑道:「這裡的兵器,比那些人手中的還要好!」
「還要好!」咕嚕嚕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這一路之上,他可是沒少擺弄黑旗軍士兵手中的戰刀,就那些刀,咕嚕嚕都是想要給硬搶過來,更別說什麼比那些刀更加好的了。
「那……那……那能不能賣一些給我們呢!」咕嚕嚕眼巴巴的看著斐龔,眼神的熾熱能夠將人都給融化了。
「呃……」斐龔一時之間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可沒想到咕嚕嚕會到兵器如此狂熱,這也是難怪,你讓一個只能是用木製兵器的一見到遍地的鐵器兵刃,那簡直是會讓他瘋狂的。
就在斐龔發愣的當口,魯匠聞訊趕了過來,他恭聲對斐龔施禮說道:「魯匠見過斐龔老爺!」
「哦,是魯匠啊,不必多禮!」斐龔扶起了魯匠,不知道是不是近些時日魯匠把心思都放在趕製鎧甲上面了,所以斐龔覺得魯匠的形容憔悴,而且頭髮上的白髮也是更多了,斐龔當下皺眉說道:「魯匠,你這是怎麼搞的,就是再怎麼幹活也要顧惜自己的身子啊,祁碎,你趕緊讓人通知一下你的婆娘,過來給魯匠看上一下,好好的給他調理調理身子骨!」
聽到斐龔如此說,魯匠差點沒老淚縱橫,他強忍著鼻頭的酸意,朗聲說道:「沒有老爺的顧惜,我們這些匠人或許依舊是在別人鄙夷的眼神下做著最辛苦的賤業,但是老爺你對我們如此厚待,不但是讓我們吃好住好,還發那麼多的薪金,而且我們匠人的孩子都是能夠上學堂讀書,老爺你對我們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魯匠就是將這具身子骨給熬幹了,又有何妨!」
「屁話!你若是熬壞了,誰來當我的匠頭,我要你活得好好的,聽明白了沒有!」斐龔大聲的吼著。
「是的,老爺!」魯匠的眼淚終於是忍不住的留了下來。
「這位是黑蠻的頭人咕嚕嚕,他想要買我們的兵器,你看可以不可以?」斐龔將咕嚕嚕扯了過來對魯匠說道,咕嚕嚕望向魯匠的眼神可是充滿了希翼。
魯匠沉吟了許久,這才應道:「起碼到來年開春之前是不能了,我們暫時沒有太多的兵刃存餘,而為了打造鎧甲,這兩三個月的時間都是不能給這位大人打造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