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錢。那是相當傷感情的話題,如果宇文護將軍你不怕傷感情,我們就繼續談下去嘍?」斐龔呵呵笑著說道。
宇文護也是不得不幹笑兩聲應和一下斐龔,原本宇文護不希望自己跟斐龔合作,但是畢竟像現在這麼個情況下,金價在不斷的飆漲,而據說斐龔是擁有最多黃金的人。
「這個問題我們還是進到裡面去談吧!」宇文護沉聲說道。
斐龔點了點頭,既然宇文護是這麼說了,那麼斐龔也是趕忙要應和一下,畢竟這個事情怕也是跟他自己能夠捱得上一點關係。
宇文護領著斐龔來到了內間。幾個美姬都沒有跟上來。諾大的一個房間,只有宇文護和斐龔兩個。一關上門,外面嘈雜地聲響是一點兒也傳不進來,斐龔非常悠閒的坐著,現在他是掌握著主動權,根本就不需要給宇文護什麼好臉,原本斐龔就覺得是不需要反而給宇文護什麼好臉的了,更何況是現在。
宇文護呵呵笑道:「斐龔,聽說你現在可是有著相當多的黃金啊,不若你用黃金來換一些我們西魏的貨幣,但是卻不要去用黃金兌換北齊地貨幣,你看這樣可好?」
斐龔在心裡冷笑,他自然是明白宇文護的意思是什麼,他的五銖錢可是想鑄造多撒謊哦就能夠有多少的,但是黃金卻是極為稀罕的東西,當然同樣的,斐龔原本就是有這個打算,畢竟他能夠用這些兌換來的錢直接從西魏採購到非常多的東西,然後運送到西石村,斐龔就是希望憑藉著他自己敏銳的投機觸覺,去將賺取來的錢都買上一些物品囤積起來,這樣就是能夠非常地好了。
「這個,我豈不是會吃大虧?」斐龔沉聲說道。
宇文護訕笑了下,斐龔這個提議他是無法反駁什麼地,畢竟在他自己的心中也是覺得這樣地話斐龔是吃了大虧的。
「要麼我看這樣吧,我可以答應你這麼做,但是你也清楚,這樣一來我可是有點和高洋的關係徹底破裂了,我的損失有多大你應該比我還要更加的清楚,那麼你能夠怎樣的補償我呢,若是不能的話,我倒是真的很難說服我自己去幫助你!」斐龔冷聲說道。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宇文護暗自咬了咬牙,他沉聲說道:「只要是你能夠這麼做,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提出的意見不至於太離譜,我可以答應給你!」
斐龔呵呵笑道:「其實我的條件並不會太過分,我只是想要西石村以西十萬頃的無人荒地,我希望哪裡能夠全數的劃隔給我!宇文護恨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他是再清楚不過了,那個所謂的無人區,其實是一個小圩鎮,斐龔竟然是想要割土,這個事情宇文護自然是會非常的敏感,若是萬一一個不小心,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怕是真地會給斐龔送去大禮也說不定。但是現在地情況已經是沒有多少時間給宇文護了,只有他才是知道現在西魏朝廷的國庫有多麼的空虛,現在必須是有錢才行,而黃金才是最為值錢的東西,能夠買來戰爭所需要的一切物資。
「好,我會給你弄來一些批文,不過你倒是要看好了你的地方,可別到時候又讓誰給弄走了!」宇文護的語氣可是相當的不友好,畢竟沒幾個人會對割讓自己的土地而感到十分高興的。
斐龔這個時候心中可是樂開懷,他要地就是宇文護的批文。有了那個東西,斐龔自然是會將劃給他的地方給擴大幾倍甚至十倍不止,反正那個地方沒多少人能夠真正的丈量清楚到底有多大面積,斐龔到時候會用自己地拳頭告訴人們他的地方到底有都麼遼闊的。
「那麼事情就這麼定了。非常高興能夠和大堂哥合作!所謂有錢大家賺,有飯大家吃,真的是非常非常好!」斐龔呵呵笑著說道,他自然是非常非常的好了,只不過是鬆了一個順水人情給宇文護,就是換來了一個十萬,甚至可能是百萬頃的遼闊土地。這個好處佔得可是在是有夠大的。
雖然宇文護總是覺得哪裡好像有什麼大地問題沒有解決,但是宇文護也是清楚,事情會得到一個妥善的解決的,只要是經過了之一波,到時候他就可以和斐龔用強了。到時候再從斐龔手中將那些割讓的土地給要回來,今天這個虧就不會白白的吃了。
其實宇文護想地著實是有些簡單,而自從有了今天的第一次,宇文護,甚至是以後的北周,以及北齊,還有南梁,都是成了斐龔的放貸物件,這一點,怕是今天宇文護不會想到的。
斐龔和宇文護又是聊了一些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本來今天斐龔是來赴鴻門宴的。但是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麼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這個倒是斐龔沒有想象到的。
時間已經是不早了。斐龔便是向宇文護告辭,宇文護也是沒有繼續挽留,當然他也是鬆了斐龔出去。
斐龔能夠非常明顯的看到在大廳地時候,賓客們看他地眼神已經是和此前有了非常大的區別,而在斐龔非常高興自己是獲得了比較大地進步之後,他才是能夠將這些事情非常完整的給做好做足。
斐龔離開了宇文護的府邸,走出大門的那一剎那,斐龔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而他發現自己後背竟然已經是溼漉漉的,讓風那麼一揚,非常的冷。
斐龔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進得房中,宇文香早已經是沉沉的睡著了,而斐龔笑了笑,也是寬衣睡下。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斐龔基本上是在長安城內四處遊玩,他將整個長安城都是逛了個遍,直到他不能找到什麼好吃的東西,也找不到哪裡有好玩的東西之後,斐龔才算是中止了他的搜尋樂趣之旅。
宇文香這些天自然都是照料著宇文泰,而宇文泰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眼看著就是要燈枯油盡的時候了,見到宇文泰這個樣子,宇文香的心裡自然是十分的不好受,這幾天,很明顯的,宇文香又是消瘦了許多。
這天,斐龔還在外面遊蕩,卻是突然有大將軍府的僕人急急忙忙的找到了斐龔,便是說宇文泰大將軍想要馬上見到斐龔。
斐龔心裡一震,他馬上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那就是宇文泰可能要不行了,一代梟雄的隕落,一想到這個,斐龔心裡就是十分難受。
當斐龔趕到大將軍府的時候,便是馬上感受到了一些非常沉悶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斐龔意識到他的預測可能是真的,於是斐龔又加快了他的步伐。
宇文泰房間門外是宇文泰的一眾子嗣以及宇文泰的一些姬妾,另外還有宇文香和宇文護站在眾人身邊,斐龔有點發愣,怎麼宇文泰竟是要找自己進去,就是要有什麼遺言要吩咐,也是應該找他比較親近的人才是啊。
斐龔能夠感覺到宇文護嫉妒的眼神所達到的熱度已經是差不多能夠將他給完全融化了,斐龔也是無奈、,並不是他想要跟宇文泰說話地。卻是宇文泰自己地意思、。
斐龔進入了宇文泰的房間。宇文泰靠坐著,斐龔一進去,宇文泰就是張開了眼睛,定睛的看著斐龔,斐龔能夠感受得到宇文泰已經是氣若游絲了,也就是命懸一線的程度。
「孩子,過來!」宇文泰低聲說著。
斐龔慢慢的走了過去,在宇文泰的身邊坐了下來。
宇文泰的手動了動,斐龔明白他的意思,便是將宇文泰的手給抓在手中。宇文泰笑了,是非常慈愛的笑容,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個時候地宇文泰已經是無慾無求了,所以他對斐龔也是非常法子內心的情感,沒有一點兒掩飾,這讓斐龔心中十分的感動。
「你有什麼吩咐就儘管說,我能做到的一定會做到,就算是我不能做到地,我也會努力做到!」斐龔沉聲說到。
宇文泰笑了。看得出來他對斐龔的這個答話是非常的滿意宇文泰的嘴皮子動了動,因為他的聲音實在是太小,所以斐龔是一點兒也聽不清楚,便是隻能將耳朵給貼近了宇文泰的嘴邊。
「孩子,我希望你做一件事。那就是以後幫我看著宇文護,只要是他要做什麼不利於西魏,或者不利於我的孩子們地事情,你一定要多多的維護才是!」宇文泰低啞的嗓音,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般的擊打在斐龔的心上,從而產生非常大地衝擊力。
「我會盡自己的一切所能幫你完成這樣的一個事情!」斐龔沉聲說道。
宇文泰點了點頭,看樣子他已經是沒有多少氣力了,然後他又是沉聲說道:「去叫香香進來!」
斐龔朗聲應了聲是,這便是退了出去。
「香香,岳丈想要見你!」斐龔凝聲對宇文香說道。
宇文香點了點頭。一臉哀榮的走了進去。
其他人都是一臉的悽苦。而只有宇文護一個人卻是臉上肌肉劇烈的跳動著,看起來是十分的憤怒的樣子。宇文護這個時候的確是憤怒,他向來都是覺得自己是替宇文泰做了最多事情的一個人,但是現在,宇文泰竟是寧願先叫斐龔這個外人進去,而是不叫他,第二個也不是他,只是宇文香,感覺到自己受到了輕視地宇文護自然是十分地不高斐龔將宇文護的表情都是看在眼裡,看來宇文護這個人也是個相當地氣量小的人,怪不得以後他也是會做出忤逆之事。
突然,裡面傳來了宇文香的嚎啕大哭聲,眾人都是心中一顫,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大家都是想到可能宇文泰是不行了。
御醫趕緊是衝了進去,其他人不便馬上出去,不多久,御醫便是走了出來,他沉聲說道:「宇文泰大將軍仙去了!」
一片嚎啕大哭聲瞬間響起,彷彿這個時候誰要是不哭的大一點聲就是不好一般,特別是女人們,一個個都是淚水鼻涕一起來,有一些小孩比較不懂事,便是一個個在那裡愣愣的站著,但都是讓他們的孃親給揪住肉一陣擰給擰哭了,斐龔看在眼裡,實在是覺得哭笑不得,但是斐龔心中也明白,這些女人生存的環境是非常惡劣的,所以也是怪不得她們會如此。
宇文泰死了!這個訊息可是讓整個長安城震了三震,而更大的影響還在於是對整個西魏上至朝廷,下到百姓的所以人們的心理恐慌,宇文泰走了,那麼這個國度未來會如何,沒有人心裡有底,就連總是喜歡罵宇文泰居心叵測的一些腐儒們,這個時候也都是開始擔心起來了,宇文泰就是這麼一個讓所有人恨,卻又是讓所有人都對他佩服的這麼一個人,所以他的死訊,自然是讓整個西魏的人都是感到憂心。
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人愁自然是有人喜,喜的不是別個,正是高洋,高洋早就是巴不得宇文泰早點死了,雖然知道現在西魏的欲行和宇文泰都是沒有太大的關係,但高洋同樣的也是清楚,只要是宇文泰一死,那麼西魏就會亂,在戰事上十分不利的高洋就是能夠有一口喘息的機會,而且這一次,高洋並不只是想要喘息,他還要反攻,瘋狂的反攻。
「宇文泰,你死的正是時候啊,哇哈哈哈……」高洋仰頭向天,瘋狂的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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