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揮了揮手,宇文護給宇文泰蓋好了被子,這才是慢慢的走了出去,宇文泰的眼神已經是沒有了多少神采,只有在沒有人的時候,宇文泰的眼中才會露出深深的憂愁,也許宇文泰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很多事兒是由不得你不這樣去做的。
幽暗的屋內只剩下宇文泰一個人,是的,他權傾朝野,一個男人想要擁有的他已經是完全擁有了,但他現在依舊是彷徨無助,子嗣的安全他已經是照看不到了,宇文護以後會如何宇文泰心中是根本就不去想,他其實是在迴避,迴避著宇文護可能會是一條反噬的毒蛇這麼一個事情。
風輕輕的吹,宇文泰垂暮的心卻已經是不再活躍,他在沉思著他的過往……
斐龔出去之後,緊緊的握住了宇文香的手,此行兇險無人能知,斐龔也是有了心理準備,別的暫且不說,斐龔只是在今日見到了宇文香開心的笑容,便是覺得什麼都是值得的。
「老爺,你說爹爹他是不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宇文香幽幽的說道,宇文香在閒暇的時候也是經常在葛鴻身邊幫忙,所以宇文香時不時的也是會問葛鴻醫師關於一些醫理上面的事情,所以她心裡也是有著一些了悟,並不會因為今天宇文泰反常的精神亢奮而覺得說宇文泰的身體將會有非常好的好轉。斐龔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宇文香的手,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也許能夠讓宇文香感覺得到他是跟她緊密的站在一起地。那麼便已經是足夠了。
宇文香感激地看來斐龔一眼,雖然知道宇文泰時日無多,但是宇文香也是沒有太大的傷感,能夠最後回來一趟,伺候在老爹身旁,陪伴著宇文泰走下他人生中最後的一段路程,宇文香便已經是覺得足夠了。
「老爺,你先回去西石村吧,我怕我爹他走了以後,大堂哥他有對你不利。老爹還在的時候,大堂哥還不敢太放肆,若是我爹走了,那事情就相當不好說了。我是肯定需要留在這裡陪伴著老爹的,老爺,你還是聽我一聲勸說,就早些回去吧!」宇文香語重心長的說道,看來經過這段日子的歷練,宇文香也是成長了許多,她已經是不再是那個只知道撒嬌的小女娃子了。
斐龔皺眉說道:「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既然是決定樂了陪著你一塊過來,就已經是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我希望能夠跟著你一起回西石村,要不然,你肯定是回不去的。你若是回不去那我豈不是要想死你了!」
「啐!」宇文香滿臉紅暈,雖然她已經是聽過斐龔說著一些其它更加露骨的話兒,但不知道為什麼,宇文香總是還會覺得臉紅。
斐龔和宇文香回到了他們地住處,只是沒過多久,斐龔就是收到了宇文護的一張請柬,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一定是沒安好心,這個請柬上面可是隻請斐龔過去,而沒有提到宇文香。這更是讓人存疑了。
「宇文護實在是太過分了。他這不是明擺著就是要和你過不去嗎,不行。我一定也是要跟著一塊過去!」宇文香執拗非常的說道。
斐龔笑了,他知道宇文香只是對他的一片維護之情,只是斐龔可是絕對一個超強大男子主義者,你若是讓他站在一個女人地身後,那還不如殺了他更加直接了當,斐龔嘎嘎笑道:「就讓我一個人去吧,要不然還讓宇文護小看了你的男人,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宇文護想要給我擺什麼鴻門宴!」斐龔牙關緊鎖,一臉的憤懣之情,既然是敢來長安城,斐龔便是存了要和宇文護好好的鬥上一場的決心的,所以他一點兒也是沒有退縮的意思。
宇文香見到斐龔這樣地神情,她便是知道不管自己再如何勸說,都是無法讓斐龔點頭讓她也是一道跟著過去的。
斐龔對著宇文香齜牙笑了笑,他不想要宇文香因為他而有太大的擔憂,也是這麼一笑,宇文香也是笑了,既然是擔心不成,那就不如放開,宇文香的思想也是逐漸的變得成熟了起來。
「老爺,我其實一直都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那麼多姐妹當中你最中意哪個?」宇文香瞪著大大地眼睛望著斐龔說道。
斐龔只覺得頭疼無比,也不知道為什麼宇文香突然間會有這麼一個念想,但是斐龔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迴避這個問題的,斐龔嬉笑著說道:「這個問題還需要問嗎,我最中意的那個的當然是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宇文香大小姐了!」
「哼!」宇文香輕哼了聲,雖然知道斐龔也許說的是假話來哄她的,但是宇文香也是覺得的很高興,不管是真是假,其實斐龔對自己向來都是不錯的,這一點宇文香還是非常認同的。
「好了,別多想了,好好休息休息,你一來啊就是跟你老爹耗在一起,我看你也是非常累了,就先歇息一下吧!」斐龔和聲說道。
宇文香點了點頭,順從地在斐龔地注視下躺到床上歇息去了,斐龔則是定定的坐著,雖然他也已經是非常地睏乏了,但是斐龔知道,這個時候自己還沒有那個工夫去休息,他需要分析一些事情,也需要準備和策劃一些事情,要不然他還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在這個險象環生的長安城以一個什麼樣的狀態才是能夠更好的生存。
夜幕降臨,長安城燈火通明,這裡的富庶程度可不是小小一個西石村可以比的,也許西石村的人均財富要比長安城的人們高上很多,但是長安地那種積澱以及它地一個財富總量,卻是西石村拍馬也趕不上的。斐龔對這一點也是有著非常深刻的瞭解的。
斐龔按圖索驥。來到了宇文護的府邸,雖然還只是晚上,但是斐龔依然是能夠觀察的出來,這裡已經是比他上一次來的時候奢華了許多,府邸肯定是經過了翻修,白天定然是能夠看得到這裡的煥然一新,一個人只要是壓抑了自己的慾望太久,那麼在一個得到放鬆的時候呢,他就會數倍地去放大自己的慾望,從而會產生自我心裡的一種扭曲。這一點斐龔很清楚的從宇文護地身上看到了,雖然不見得是說這就是一個層面的自我,但它依然是非常堅定的反映了一個人心中的慾望。
「斐龔老爺,請往這邊請!」當斐龔來到宇文護府邸之前。就已經是有一個看上去非常精神的一個人站在了斐龔的身前,斐龔笑了笑,看來宇文護真的是有在自己身上下功夫,這個僕人斐龔可以確認是從來沒有見到過地,但是卻能夠一見到自己之後就將自己給指認了出來,那確實是非常的有意思。
斐龔便是由那位僕人給引領著走了進去,一路之上。斐龔都是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旁視,整個的過程都是將他自己整個的心神都集中了起來,斐龔也是不想要東張西望,因為那樣顯得他太過寒酸。這一點是斐龔相當注意的。
斐龔來到一個非常光亮,如同白晝一般地庭院之前,斐龔踏入的是一個非常寬敞的所在,但是他卻是一點兒也沒有生出別的什麼不好的心思出來。無畏,無懼,斐龔已經達到了一個心理層面,當然是不會說因為這裡如此寬敞他就是一點兒也沒有心思去想。
斐龔進去之後,所以的人突然間是安靜了下來,唰,斐龔能夠感覺突然之間他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斐龔瞥了四周一眼。宇文護端坐在上位,這個時候宇文護將腳架在兩個美姬身上。宇文護只是吃著美姬遞給他的果子,對斐龔的到來視若無睹。
哼!斐龔心中一聲冷哼,想要靠這種伎倆來給他一個下馬威,宇文護也是太小看他了,斐龔對這個事情實在是有著太熟悉了,因為他自己也是經常的在使用。
「哈哈哈,各位玩得很是開心嘛,先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西石村斐龔,見過在場地這麼多老少爺們,各位自便,自便!」斐龔朗聲說道,整個話卻是說得非常地順暢,一點兒也不像是遇到了什麼不禮貌的待遇地樣子。
宇文護笑了笑,他對斐龔是太瞭解了,所以自然是知道如果想要藉著這麼一個陌生的環境就突然間將斐龔給嚇到,那就簡直是太離奇了,宇文護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他朗聲大笑著衝斐龔走了過去,說道:「哈哈哈,原來是妹夫來了,你們一個個都愣在那瞎看什麼,這個就是宇文香大小姐的夫婿,西石村斐龔老爺!」
四下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斐龔笑了笑,他明白今天這些人應該是宇文護特意安排的,要不然斐龔非常清楚,這西魏朝廷的上流人物基本上都認識他,因為他和宇文香的婚事可是辦了三天三夜的,斐龔自然是知道那些能夠來看他的都是西魏的上層人物。
「斐龔啊,我可是沒想到你會來,怎麼我一叫你你就來了,乖的跟條狗似的,唉,要是知道你能來我就給你安排一張椅子了,你看看,現在都坐滿了,也許你就只能是站著嘍!」宇文護那個嘴臉倒是真的非常難看。
斐龔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是好不容易將他心中的邪火給壓了下去,這可是一個相當有趣的事情,斐龔已經是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沒有人像宇文護這般的挑釁他了,對這個斐龔可以忍受,但是他更加清楚,這一切,都是為了要激怒他,斐龔不想要讓什麼都掌控在別人手上的那種感覺,如果是那般,斐龔會覺得心裡十分的難受。
見到斐龔突然間笑得很燦爛的樣子,宇文護倒是愣了,這要麼斐龔是腦殘,要麼就是給他氣瘋了,原本在宇文護的設想當中,斐龔應該會被起得暴跳如雷才是,他可是不怎麼相信說斐龔會是一個非常有氣度的人。反而在宇文護地瞭解中。斐龔是一個睚眥必報地傢伙才對,但是現在這個傢伙是的的確確的衝著他笑,這下子宇文護卻是反而不知道應該怎麼應對才好了。
見到宇文護那個傻逼的樣子,斐龔心裡就是爽,別人越是想要他如何,斐龔就越不會那樣,他只是會像是一個讓你感覺到一起都是出乎你的意料之外的那樣去行事,這樣能夠讓對方感到十分不舒服,而斐龔正是要造成對方的這種不舒服。
「宇文護將軍,非常感謝你能夠邀請我到這裡來就宴。有沒有坐我都已經是感到非常榮幸了,呃,我看不如我直接是坐到地上吧!」斐龔朗聲笑著,作勢就是要往地下坐去。
宇文護下意識的就是一把將斐龔給托住了。他可是不想要宇文護就這麼坐了下去,要不然事情終歸是會傳到宇文泰和宇文香的耳朵中去地,不管他表面上的言語如何惡毒,若是不涉及到實際事情的發生,宇文護都是沒有一丁點的心理負擔,但若是真地涉及到了心理層面,那麼宇文護就是要感到頭疼了。
斐龔在心裡冷哼了聲。他這種自求其辱的方法看來是奏效了,看起來宇文護是一點兒也不介意他要怎樣,這可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哈哈哈,斐龔啊,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嗎。怎麼就能當真了呢,來來來,我們一起坐下來,你就坐在我的身邊就好!」宇文護朗聲大笑著,而他其實是在掩飾著他內心的那股非常強烈的憤怒之情,這一點,斐龔也是心知肚明。
宇文護拉著斐龔坐到了他的身旁,那幾個美姬很是自然地就分出兩個纏繞在斐龔的身上,斐龔也不是個什麼好鳥,所以他是一臉的受用表情。看上去十分的享受這種服務。很快的,斐龔就是在這兩個美姬身上上下其手。探尋著兩個美姬身上有什麼凹凸之處,很快地,兩個美姬就已經有些吃不消了,她們已經是讓斐龔熟練的挑弄手法給撥弄的氣喘吁吁了。
宇文護卻是瞪大了眼睛一直看著斐龔的表現,這也是實在太大的膽子了,雖然斐龔一點兒也不像是正人君子的樣子,但為什麼會是這樣,宇文護也是搞不清楚,而他更加明白的一點就是,現在斐龔如此舒服的樣子讓他覺得是非常的不爽。
斐龔的眼睛一直都有瞄著宇文護,見宇文護像是非常惱怒地樣子,斐龔就是覺得非常舒坦,斐龔最喜歡將自己地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了,所以他可是不管對方有個什麼事情發生,他自己只是需要將自己地事情處理好就已經是足夠了,另外就是讓宇文護感到鬱悶。
「呃,斐龔啊,你最近可是順風順水啊,看來我是需要多多的向你學習才是啊!」宇文護見到自己在和斐龔暗戰的過程都是落於下風,乾脆也是不想在這方面下苦功了,便是直接的跟斐龔進入話題。
「宇文護將軍你太誇張了,就我那邊角旮旯地方,怎麼可能會取得什麼成就呢,就像是有,那一旦跟宇文護將軍你比較起來,就是絕對的不值一哂了!」斐龔笑嘻嘻的說著,若是要跟他比含糊,斐龔向來都是不怕任何人的。
宇文護笑了笑,他對斐龔的資訊一直都是非常的關注,當然是明白斐龔最近實力已經膨脹到了什麼樣的一個地步,宇文護其實是不敢動斐龔的,所以他才想要在宇文香身上下功夫,希望能夠藉助宇文香來對斐龔進行牽制,只是這一次斐龔陪伴著宇文香一塊前來,宇文護反而是不敢動什麼歪腦筋了,所以宇文護才會感到鬱悶,他感到鬱悶了,那麼自然是想要找斐龔的麻煩。
「其實今晚叫你過來呢,是大堂哥有一個事兒想要求你……」宇文護突然壓低了音調,看上去好像是要做什麼事情似的。
斐龔朗聲大笑,他指著宇文護,非常無禮的說道:「宇文護將軍,你這個笑話講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我怎麼會是能夠幫得到你,這簡直是太搞笑了!」斐龔的聲音非常的洪亮,那麼四周地人們自然是非常清楚地聽到了斐龔在說什麼。只是人們似乎早就已經是有了默契一般。他們繼續進行著他們各自的話題,只要是任何關於宇文護的話題,他們都是會選擇集體失聰。
斐龔倒是有點鬱悶,原本他覺得自己能夠憑藉著這個事情讓宇文護覺得難堪的,但是周圍的人好像沒有一個人能夠配合他一下的,實在是非常非常的不給面子啊。
宇文護在心裡冷哼了聲,這個斐龔,就是不老實,宇文護不喜歡斐龔的不老實,正如他也是不希望斐龔在某種層面上給予他太大的壓力。這是同樣的一個道理。
非常地彪悍,非常的牛叉,這就是斐龔,不管是在任何時候。斐龔都不會像任何一個人低頭或者是服軟。
「呵呵,也不用喊得這麼大聲,小心別把嗓子給喊壞嘍,事情呢其實很簡單,我現在手頭有些緊,可能想要向你借一筆錢!」宇文護微笑著說道。
斐龔愣了愣,這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事兒。宇文護居然會問他借錢,那麼看來就是真的是缺錢嘍,看來戰爭果然是一個吃錢地怪獸,現在長安看起來可是相當的不錯,但也沒想到居然是會有這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