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尤娜的咒罵,耶律沺瑕是不理會,不抗拒,而只是默默的忍受著,只因為對於耶律沺瑕來說,他覺得若是自己對尤娜太過認真,那便是顯出自己的不夠大量了,那麼耶律沺瑕自然是以沉默來去對抗對方暴風雨一般的情緒宣洩,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對抗,這是耶律沺瑕的一種覺悟,而並不是誰都是能夠像是他這般的能夠認識到這一點,還能夠很明確的做到這一點的。
尤娜罵了一陣,也是有些口乾舌燥,她便是暫且的停了下來,惡狠狠的看著耶律沺瑕,只要是能夠將這樣的情況給安置好,那麼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對方,那都是一個好事,只是兩人之間卻是彷彿有著非常大的怨恨一般。
「不管你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樣的不滿,就這個事情來說,是絕對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的,所以,在這個事情上面,你還是死了心吧!」耶律沺瑕肅聲說道。
尤娜是又恨又怒,若是可能,她是一刻鐘都不願意面對著耶律沺瑕,這個時候尤娜在想著若是自己不是那麼衝動,不是給耶律沺瑕給擄走了,那麼情況可能也是不至於發展到現在這麼一個局面。
人在低‘潮’的時候總是喜歡想到如果,有著許許多多的如果,而這些如果不管是多少能夠進行一些事項都好,都是需要一一的去將我們具體的狀況按照我們自身的所得去發展,若是做到了,那麼就是一件相當了不得的情況。
耶律沺瑕也是不待繼續的.跟尤娜廢話,他走出了大帳,而將尤娜一個人留在了大賬之內,而對於尤娜的看守,耶律沺瑕自然是不敢怠慢,叫來了一隊的親兵來在這邊進行駐守,這是耶律沺瑕的職責,一定是不能夠讓尤娜逃脫,要不然,現在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局面也是會‘蕩’然無存,那樣的話耶律沺瑕自然是無法原諒他自己。
很多情況下,我們都是有著許多.的不安,更何況像是尤娜身處的這種狀況,這個時候尤娜覺得自己的未來是暗無天日的,只是她又是無法自殺,只因為亞特蘭斯皇族的高傲讓她根本就是無法做出這樣的舉動出來,若是她真的是這麼做了,那麼對於整個亞特蘭斯皇族,都將是會將她認為是皇族的汙點,因為因為屈辱而死是一種悲哀。
尤娜有尤娜的想法,耶律沺瑕.有耶律沺瑕的想法,而斐龔自然也是有著他自己的想法,這個時候,他更加關注的還不是耶律沺瑕和尤娜這對小青年之間到底能不能擦出火‘花’出來,而是希望能夠藉助著這麼一個新的情況來去為他,為西石城謀取更大的利益,若是能夠因此而改變目前這個糟糕的狀況,那麼不管是做什麼,斐龔都是願意去做的。
只是斐龔還沒有跟對方進行有效接觸之前,倫巴.和塔塔米就是神‘色’不善的來到了斐龔的大帳。
斐龔先是將兩人給招呼著坐了下來,一看到兩人.的神‘色’,斐龔就是明白了到底可能是因為一個什麼樣的事情,這兩個人怕也是因為尤娜的事情而來的。
斐龔代表的是西石城的利益,而倫巴和塔塔米.兩人自然代表的是古泰族和飈飈族的利益,即便是談不上太大的利益,那麼兩人也是要恪守兩族的尊嚴,特別是在面對著有關於飈飈族和古泰族這兩族的事情的時候,兩人更加是十分的敏感,不管是什麼情況之下,他們都是要維護好他們族內的尊嚴。
斐龔笑笑著看.著兩人,他並不說話,只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開口也只是找罵的,而若是兩人要跟自己‘交’流,那麼就是一定是要將話給挑明瞭說。
過了好久,倒是倫巴忍不住了,對斐龔這個‘女’婿,倫巴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滿,但是對於這一次斐龔居然是想要跟亞特蘭斯講和,這就不是倫巴所能夠容忍的事情了,對亞特蘭斯,在倫巴的心中,最好就是將對方完整的撕毀。
「斐龔,聽說你抓到了對方的三大指揮官之一的尤娜!那麼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倫巴朗聲說道,他話語中的含義已經是十分的明確的,就是要斐龔‘交’待他自己到底是安著一份什麼樣的心思,這個對於倫巴來講是最為重要的。
斐龔點了點頭,他嘆聲說道:「原來二老過來是因為這個事情,我方才也是看過一下尤娜,我還想著能不能是將尤娜跟耶律沺瑕撮合在一起,讓雙方能夠結一個善緣,而唯有是這樣,才是能夠更加有效的做好我們自己的事,讓這場危機能夠化解!」
一聽到斐龔這麼說,倫巴就是重重的哼了聲,而這個時候,倫巴已經是沒有辦法繼續的跟斐龔說道什麼了,他的‘胸’膛快速起伏著,顯示著這個時候他的火氣可是相當相當的大了,而擔心倫巴因為火氣不好而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出來讓談話陷入僵局,塔塔米搶先說道:「這個事情,不知道魁首是怎麼考慮的,難道我們真的是要和亞特蘭斯講和嗎?」
斐龔沉默了,說老實話,若是可以不這麼做,那麼斐龔絕對是不至於這麼做,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講他若是這麼做顯然是最為明智的,只是做這個事情,又是很難跟兩個老人‘交’待過去,畢竟飈飈族和古泰族也是因為這一次而遭受到了巨大的損失,並不是西石城的損失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我理解兩位的心情,而且我也由始至終的相信,西石城跟飈飈族還有古泰族的利益是緊密聯絡在一起的,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亞特蘭斯,只是按照目前這麼一個狀況來說,若是能夠暫時的解圍,那麼對於我們來講也不是不能忍受的,這是一種妥協,而不是畏懼,我們只需要是得到我們所需要的,至於其它,那也不是我們這個時候所需要非常在意的情況,你們說是也不是?」斐龔沉聲說道。
塔塔米和倫巴無言以對,對斐龔的這麼一個行為,他們實在是感到失望,以前他們還覺得斐龔是一條漢子,只是這個時候斐龔所做出來的事情,還真的是讓他們對斐龔這個人都是感到異常的失望。
倫巴和塔塔米兩人沒有繼續的說話,而只是默默的走了出去。
斐龔張了張嘴,但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斐龔很瞭解對方的一些想法,而若是能夠將事情給解決好,斐龔也是不需要多做一些讓自己不喜歡,也讓大家不高興的事情,但是他不是代表著他自己一個人,有時候,他就是要做這些違心的事情,而現在,他只能是在心底對兩個老人感到萬分的抱歉,如果這樣的抱歉能夠讓兩個老人稍微的感到好過一些的話,斐龔願意十二萬分的用自己的誠意來去贖罪。
斐龔派出了吳良心來去跟對方進行商談,斐龔‘交’給吳良心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最大限度的要求到有利於西石城的條件,除了這個大前提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是可以談,並沒有任何的事情是不能夠談的,這一點就是相當的重要的一個標準。
吳良心帶著斐龔的囑託來到了亞特蘭斯的大營,雖然吳良心也算是歷盡千難萬險,但在這個時候,他也是有著幾分的忐忑不安,畢竟你所進入的是敵對者的地盤,而且亞特蘭斯的大營非常的冰冷肅穆,這足以是讓非軍人的吳良心感覺到非常大的一種壓力了,只是吳良心也不是一個小人物,經歷過的陣仗也是不少,雖然有些緊張,但卻不至於是有太大的失態。
進入了大帳之後,裡面沒有任何的僕人,只有冷冷看著他的列那胡和雅億安兩人,只是略微的看了兩人一眼,吳良心便是對列那胡和雅億安的不同在心中暗自有了自己的一個判斷,對吳良心而言,判斷別人是一種非常重要的生存能力,而他也正是因為憑藉著這一點,才是能夠在斐龔的手下生存,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在很多的時候都是能夠將很多的狀況都給解決好。
做事先做人,只是吳良心在做人這一方面卻是完全的喪失了自己的標準,而剩下只是如迎風楊柳一般的隨風搖擺的份的了,只是便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是足以產生足夠大的能量,將很多的事情都是處理的非常的妥當,將很多的問題都是給一一的打理好,這也不能不說是一個異類。
「見過兩位將軍,我是斐龔魁首的大總管吳良心!」朗聲說道。
在外人面前,吳良心總是喜歡以大總管的身份自居,雖然斐龔從來就是沒有任命他為西石城的大總管,但是吳良心這個時候在西石城所做的事情還就是大總管所做的事情,所以他這麼說也不算是太過不著邊際,對於吳良心來說,他心中也是有個疙瘩,那就是斐龔的信任的問題,而若是能夠以大總管自居,彷彿總是能夠讓吳良心顯得像是斐龔的親信一般,為了能夠達到這一點,吳良心即便是有點自欺欺人,他也是完全的不在乎。
一看到吳良心的外形,就是非常容易讓人將吳良心歸類為‘奸’詐小人,而斐龔居然是派這樣的一個人來和他們進行商談,那麼就是完全沒有顧及到什麼了,這讓列那胡和雅億安都是在心中有種不滿,所以他們只是鼻孔中冷哼了聲,並沒有對吳良心有任何的尊重。
只是吳良心也是厚臉皮,他根本就是不會在意這一些,還是笑眯眯的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對於吳良心而言,他希望能夠儘量的分享一些事情,從而是將很多的情況都是解決好,但是事情往往又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做得好的,那麼有時候,便是需要自己來麻木自己,若是想要做出點什麼事情出來,若是太講究臉面,那明顯是不行的。
吳良心自顧自的找了個位子就是坐了下來,他還不是坐在列那胡和雅億安兩人的對面,而就是在兩人的旁邊坐了下來,這就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小心思了,再怎麼說,這一次來,吳良心也是來跟對方商談的,而並不想將雙方之間的氣氛搞得太過對立,而當然,這也只是吳良心自己的一方情願,到底對方是否能夠給他這個面子,也是一件非常難說的事情。
「你這個人臉皮倒是很厚啊!」雅億安很不客氣的說道。
吳良心只是呵呵笑了笑,他就是如此,你又是能夠如何。
而列那胡倒是對吳良心這樣的表現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從吳良心的外表就是能夠看得出他這個人不會有什麼太多顧慮的地方。
列那胡盯著吳良心看了一眼,這便是冷聲說道:「放了尤娜,你們要什麼條件?」
吳良心對對方如此直接的問話倒是沒有個什麼太好的心理準備,畢竟吳良心一向都是習慣了那種‘陰’來‘陰’去的說法方式,現在遇到一個如此直接的對手,還真的是有點不太習慣。
「我們西石城和亞特蘭斯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矛盾,這一點是非常明確的,所以我們魁首也是希望我們雙方之間能夠就此揭過,不再相互為敵,這豈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吳良心笑呵呵的說道。
對於吳良心這種好像是講笑話一樣的說話內容,列那胡和雅億安自然是一點都不會上心,而至於說如何才是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加多的一些好處,這樣的事情怕才是斐龔這個時候考慮的吧。
列那胡冷哼了聲,對吳良心的說話表示了極大的不屑。
這個時候,雅億安倒是十分的安靜,只因為他自己也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列那胡去處理,要來的更加的有效,他自己還真的是沒法做太多的事情的,也不能夠去幹涉太多,若不然,那就將會是一個非常不妥當的情況了。
做人先做事,做事先做人,只要是能夠將很多的事情都是給做好,那就是要直接的將我們能夠確立的情況都是給做出來,而唯有是這樣才是最好的。
「你們是要我們撤退?這可不是我們兩人所能夠決定的事情,而且我們的皇族給我們的命令就是要消滅你們,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多少能夠商談的空間?」列那胡冷聲問道。
吳良心心中意念電轉,只要是能夠做的事,那就是要很好的去做,為自己爭取到多一點的好處,這是吳良心身體內本能的驅動,更何況這一次的差事還是斐龔親自‘交’代他去做的,那麼吳良心自己自然是會更加的用心,吳良心微笑著說道:「我們魁首宅心仁厚,也不希望雙方因為不必要的紛爭而繼續的這麼消耗下去,我想你們也是對攻擊西石城沒有多少的把握吧?」
吳良心的話正中列那胡的軟肋,不管是否尤娜被對方抓去,這個問題都是最為讓列那胡感到鬱悶的一個事情,那就是自己根本就是沒有多少把握能夠將對方給摧毀,這就是最為麻煩的一個事情。
嘆了口氣,列那胡即便是不想要跟斐龔打‘交’道,但是現在這麼一個情況,而是迫使他必須是要跟斐龔談,而且現在更加糟糕的還是他無法直接跟斐龔談,而只是能夠跟斐龔手下的一個卒子談,那麼這樣的話就是非常的麻煩的一個事情。
「你能夠完全的代表斐龔魁首跟我們商談?」列那胡冷聲說道。
列那胡可算是將吳良心給氣得跳腳了,吳良心最是忌諱的事情居然是讓列那胡就這樣的給提了出來,情何以堪啊。
吳良心咬牙切齒的應道:「沒錯,我,吳良心,絕對能夠全權代表魁首跟你談判!」
列那胡點了點頭,不管吳良心咬牙切齒也好,還是歡欣鼓舞也好,這些都不重要,列那胡必須要明確好這一點,那麼才是有必要繼續跟眼前這麼個小人物打‘交’道,要不然,他還真的是完全提不出任何的興趣。
列那胡沉‘吟’了會,這才是沉聲說道:「你們提出的這個要求,我會請示我們皇族,等到有了答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吳良心心中暗笑,他笑的是魁首的暗手之妙,那就是並不是簡單的用尤娜的生死來去要挾對方,而是擺出一個大的選項來去給對方選擇,那就是要將尤娜跟耶律沺瑕的婚事也是作為一個讓對方感到萬分為難的情況來去擾‘亂’對方的心神,只是吳良心卻是可能想得有點太多了,斐龔是完全沒有要利用尤娜和耶律沺瑕之間的關係的任何想法。
「也許你有所不知的是,我們魁首還想要跟亞特蘭斯成為親家,尤娜不是亞特蘭斯皇族的成員嗎,而我們魁首決定將自己的義子耶律沺瑕和尤娜配成一對,這樣的話雙方也是能夠喜上加喜,這樣一來,豈不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事情!」吳良心笑嘻嘻的說道。
只是吳良心也許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將這樣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對方極有可能是什麼都不理會,而是直接將他的腦袋給擰斷,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情,不管是在什麼時候,都是有著這樣的可能‘性’存在,只是這個時候列那胡和雅億安都是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連生氣都是忘了。
若是在往常的時候聽到這麼個事情,那麼也許列那胡和雅億安還要為尤娜終於是有人肯要了而歡欣鼓舞,因為只要是尤娜一成婚,那就是不能夠成為指揮官,那麼他們兩人的耳朵邊也算是清淨了,只是現在這麼個情況,則是相當的複雜,相當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