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交流感情,你別想教壞顏兒,她是大家閨秀,沒你這麼瘋!」
「大家閨秀就了不起啊,她……」明菲菲不知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不甘地咬著唇,發現水紅顏在看她,擠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悻悻地走開了。
一直站在很角落地方的老頭呵呵地笑了幾聲,搖搖頭,沒說話,也走了出去。
水紅顏一醒來就害得明菲菲鬧了個哭臉被罵了出去,心裡慚愧,抱歉地看著霍君濯:「君濯,她……」
「她就那副德行。」霍君濯見水紅顏掙扎著要起來,連忙走上前:「你身弱,躺著吧。」
水紅顏秀眉微微皺起:「不,我躺的全身骨頭都疼。」
「我扶你。」
霍君濯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後背,等她直起身後,從旁邊取來一個軟枕給她墊在身後,這才在床邊擺著的一張圓凳上坐下。
「君濯,這是什麼地方,你怎麼會救了我?那天分別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去歧州和你師父過年嗎?」
歧州是霍君濯的封地,與炅城相隔幾里,水紅顏暈倒的地方是炅城郊外的土地廟,時間又是在大年夜,怎麼算都不該是霍君濯救了她。而她現在身處何地,是炅城還是歧州?她暈倒了以後,是他第一個發現她的嗎?她,沒被別人輕薄去吧?
心裡有好多的疑問,嘴巴耳朵卻只有一個,她急著知道,霍君濯則不慌不忙地回答。
「我確實已經到了歧州,可是思來想後還是不放心,於是告別了師父他老人家又去了炅城。你的身體我最清楚,當時給你喝的補血藥劑,其實我悄悄在裡面摻了睡夢草,這也是你終日昏睡的原因。我們分別之時,我在給你的那瓶藥裡又新增了冰薄荷,能減輕你嗜睡的症狀,雖然是治標不治本,總比你在關鍵的時候犯困要好。你別多心,我這麼做只是想讓你保持體力,畢竟進京救人、離京逃亡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精力。」
經他這麼一說,水紅顏終於明白了,為何在進宮救人的前後她的精神狀況會發生巨大的變化。在來的上是她整日昏昏沉沉,沒想到一到了京城立刻精神倍。原本她還以為是緊張引起的情緒波動,不曾想是霍君濯給她用了藥。
不論霍君濯出於什麼原因,沒提前知會她就給她用那兩種藥,她仍然是要感謝他。至於其他的,只要他不是要害她,她還計較什麼。
「你幫了我大忙,我怎會多心。」
「其實當初不告訴你,只是不願用這些瑣事去擾你心神,並無他想。」
水紅顏微微笑了一笑,她看不到自己的臉,但從霍君濯凝望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心痛的成分。她狐疑地伸出手,摸摸臉頰:「怎麼了,我,毀容了?」
霍君濯失笑:「沒有,你只是氣色不好。」
「哦,這樣。」水紅顏不好意思地將手放下,在低頭的那一刻,她看到自己的手非常白,沒有一點血色,白到幾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