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在得知我離開焱王府之後,就去找到我,然後救了我?」
霍君濯點了點頭。
那夜‘侍’從說晚晴死了,具體的他沒來及問,心裡著實擔心水紅顏的身子,於是沿途找了一圈,最終順著路上斑駁的血‘色’冰‘花’找到了城外的土地廟。好在這時正是新年,沒有其他的行人在土地廟暫歇,否則水紅顏不醒人事地暈倒在地上,後果還真不好說。
忽然,水紅顏像想起什麼大事似的,緊張地從被子裡伸出小手,一把抓住霍君濯的胳膊:「對了,你可在我身邊看到一個包裹,淺紫‘色’布包著的?」
「別急,我見你暈倒的時候也緊緊抓著它,知道它對你很重要,就一併帶回來了,放在那張桌子上。」霍君濯指了指斜對面,水紅顏看到淡紫‘色’的包裹完完好好地放在桌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你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嗎?」
「沒開啟看過,東西很沉,應該是什麼貴重物品吧。」
水紅顏悽然一笑:「對,非常貴重。」
霍君濯不解地看著她,卻並沒有詢問。
「晴兒死了。」
「我聽說了。」
「我把她的墳扒開了。」
「……」
「我把她的屍體帶走了。」
「……」
「我把她一把火燒了,骨灰裝在木盒裡,包進了這個包裹。」
在這個時代,人們和歷史上的古人一樣,講究的是入土為安。人死了,入了土,就算是發生了天大的事,也不能開館,更不能把屍體拿出來的,所以電視裡才經常上演為開棺驗屍而發生各種爭鬥的場面。
火葬在這裡被視為一種侮辱,既然水紅顏說晚晴和她之前的感情那麼好,為何要將晚晴火葬了?難道,她和晚晴之間有著深仇大恨嗎?
霍君濯嘴‘唇’微微動了一動,沒法理解水紅顏的做法。
「我曾和晴兒說過,離開焱王府之後,我要和她一起去遊歷天下。」
「可是她已經不在了,你若是覺得她葬在炅城不好,我可以幫你找人將她的棺槨運回天曦,為何要那樣做?」
「我要帶著她的骨灰一起走。那天夜裡,我帶著她的骨灰盒一起去了焱王府,我讓她親眼看到我為她報仇。」
「……」
水紅顏和霍君濯為火葬的問題糾結了半天,到最後,霍君濯無奈地問道:「你說你死之後也要火葬,還要和晚晴葬在一起,可是真的?」
「當然,如果不葬在一起也可以,把我們的骨灰一起撒入這裡最長的河,河水會彙集到江中,江水再流到海里……我和晴兒生生世世都不會分開了,永遠做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