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們確實如你所說,一場雨就破敗不堪,又怎配在我旭日皇宮生存。」
察覺到百里玄囂語調中的不耐,水紅顏噤了聲。她應是多慮了吧,聽他的口氣,像是因為山茶花本身的特質而要毀花。他一直都是個思維和舉動都很奇特乖張的男人,並不會為討好任何人而做出違心的事,而她除了有一身超絕的武功能被他利用外,並無其他過人之處。
兩人簡裝出宮,一人一騎駿馬在冕城的街市中穿梭,看到四周一片繁榮景象,百里玄囂心情大好,揚眉問道:「比起雲澤的都城,冕城如何?」
「各有特色。」繁榮度不相上下,但云澤是水鄉澤國,旭日則一馬平川。
「呵呵,怎麼不趁機奉承幾句,讓我開心?」此刻他們已經到了城中心最繁華地段,下馬步行,周圍都是百姓,他不再以‘朕’自稱。
水紅顏淡淡笑道:「您心中清如明鏡,即便是奉承了,也只是討得您片刻歡心,之後難免對我有看法。」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流露出讚賞之意:「你真的很聰明。」
「黃爺過獎了。」
前方是冕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水紅顏停下腳步,認為百里玄囂應該會在此處用餐,不料他搖頭笑道:「改日請你在這裡吃飯,今天中午隨便一些。」
百里玄囂挑中的那間酒樓裡面客人很多,剛好剩下最後一張小桌,他們相對坐下,隨意點了幾個菜,小二送上一壺茶,水紅顏為兩人各倒了一杯,百里玄囂沒有拒絕,但是並沒有去喝。
茶是粗茶,遠不如皇宮的貢品那般清香爽口,他不喝很正常。水紅顏對茶不太挑剔,端起杯子小口抿著,有了事情做在等菜的時候就不會和他大眼瞪小眼那麼尷尬。
客人多,上菜很慢,過了一會,她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麼要挑這種地方吃飯,正如上次她單獨出來所遇到的情形相同,這間酒樓裡雲集了各色食客,可以聽到各種奇聞異事。
距上次已有一個月,雲澤的戰況似乎越來越激烈,已然成了人們談論的焦點。
「半月前,兩軍在氾水大戰,焱王以五萬兵馬贏了雲澤皇八萬精兵,不過雙方傷亡都十分慘烈,據說整條氾水都被染紅了。三天前,靖王親率二十萬大軍從京城出發增援,一場大仗不可避免了。」
在旭日皇宮的時候,水紅顏聽到的多是旭日國內的事情,別國情況大都是由特使寫了帛書送到宮裡供百里玄囂瞭解,因此她並不清楚雲澤的戰事如何,然而內心裡,她其實是想知道的。
聽到事情和霍君濯有關,她不由得停下了喝茶的動作,集中起精神。
「靖王從未領兵打過仗,雲澤皇如此倚重他,不知是福是禍。」有人懷疑道。
「靖王是主帥,副帥是範猛將軍和拓跋將軍,這二位將軍都有軍功,尤其範將軍是雲澤有名的常勝將軍,我想靖王不過是掛名而已,用以激勵三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