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甲板上一個人也沒有,偶爾有巡夜值班的船員會走出來溜一下。
輕柔的海風,夾帶著深海的氣息撲面而來。黑夜裡的大海,低沉起伏的如同不著邊際的怪獸,嗚嗚的低吟。強烈的海腥氣息,讓雪怡軒的鼻頭癢癢的。海上的夜風,真的挺冷的。
遠遠的雪怡軒就看到駕駛室裡飄出的昏黃燈光。慢慢的繞到駕駛室的後面背光處,卻意外的發現了甲板上一個孤單的影子。
「那是……誰啊?」雪怡軒喃喃的低語。
看樣子像是個男人的影子,看上去修長而孤獨。點點的火星從右手間隨風飄出,應該是有吸菸吧。
「誰?誰在那裡?」男人似乎是發現了雪怡軒的注視。猛地回身看向雪怡軒的藏身處。
「是他——斯密斯!」男人猛地回身,正好讓雪怡軒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怎麼是你?斯密斯。」雪怡軒從陰影裡走出來,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斯密斯吐出一口菸圈,似是很詫異看到雪怡軒。「額,原來是雪。」愣了以下之後,斯密斯的神情放鬆下來,又背過身去看大海。
雪怡軒走到他的身邊,「怎麼了,為什麼來?」
「我很抱歉,雪。」斯密斯說。
「那個神秘的船長就是你吧。」雪怡軒幾乎是肯定的說。
「恩。」斯密斯點點頭。「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斯密斯,」雪怡軒突然轉過身,看著斯密斯的側臉。「告訴我,斯密斯,你在苦惱什麼?你又在猶豫什麼?」
「我沒有。」斯密斯盯著大海。
「看著我,斯密斯,看著我的眼睛,」雪怡軒非常嚴肅的說。「來吧。」
「不要。」斯密斯拒絕。
「你愛著他不是嗎?為什麼你不肯面對她呢?」雪怡軒說。
「你不懂,雪。」斯密斯說。「我面對不了的是我自己。」
「我,瞭解。」雪怡軒也去瞪著大海。面對不了自己的又何嘗是斯密斯一個人,雪怡軒嘆了一口氣。自己也不是嗎?
「讓我送你回去吧,雪。」斯密斯看著雪怡軒的眼睛,眼裡容不下拒絕。
「好。」雪怡軒又怎麼會殘忍的抹殺掉斯密斯的一片心意,這是他的一片難解的情誼呢。
「讓我來做的的嚮導吧,」雪怡軒笑了,那笑容如同可以照亮黑暗的明燈。「到朗月皇朝來休息一下吧,讓我做你的嚮導。」雪怡軒發出誠摯的邀請。
斯密斯看了看雪怡軒,良久才說。「好。」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從海岸線上升起的時候,雪怡軒知道,自己就要回來了。
朗月,等著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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