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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入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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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夷垤心頭一熱,哽咽著說道:「尊敬的聖女……水夷垤一生都會是您最忠誠的衛士。」

許曉雯微微一笑,不再說話,然後她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羅飛,臉上顯出了擔憂的神色。

羅飛此時也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他舉目環顧,不僅僅是許曉雯,索圖蘭、周立瑋、嶽東北、白劍惡等人都在看著自己,他們或警惕、或驚訝、或疑慮,神情各異。

羅飛心中一凜,豁然明白:莫非這些持刀的哈摩勇士是針對自己而來?

果然,安密踱到了羅飛的面前,他沉著臉,從懷裡掏出一件的物品,展開後問道:「羅,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嗎?」

羅飛凝神看去,只見那是一張白中發黃的皮狀物品,類似的東西他不久前曾在禰閎寨中見到過,所以立刻脫口而出:「羊皮地圖?」

「更準確的說,是恐怖谷一帶的羊皮地圖。」水夷垤一邊說,一邊把地圖平攤在手上,好讓羅飛看個清楚。從圖上的內容來看,所繪的果然是恐怖谷一帶的山脈地形,一些重要的地點還作了特殊的標記。在地圖的空白處,還有很多奇怪的數字和符號,密密麻麻地排成了一大片,一時半會羅飛也無法辨別出其中的涵義。

「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羅飛禁不住好奇地問道。

「你不知道?」安密緊盯著羅飛的眼睛,「這張地圖不是你帶來的嗎?」

「我帶來的?」即便羅飛再聰敏,此時也難免有些茫然了。

安密沉默了片刻,然後又掏出另外一件東西遞到羅飛面前:「你再看看這個,認識嗎?」

一柄二十多公分長的鋒利小刀。羅飛當然認得,這正是他從龍州出發之前,在戶外用品商店買來的。

「這是我的登山刀。」羅飛沉著聲音說道,同時他的心頭泛起了一陣陣的寒意。

那刀刃上正沾滿了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在火把的搖曳映襯下,散發著詭異陰冷的光芒。

「迪爾加死了。」安密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有人割斷了他頸部的血管,還把這柄刀插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認為是我殺了他?」羅飛沉住氣反問,「可你們都看到了,我剛剛從恐怖谷回來。」

「你在和聖女交談的時候,迪爾加就過來向我做了報告。是我讓他暗中跟蹤你,可他跟著你走出山寨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又派出兩個隨從出來尋找,一個小時前,他們在距這裡不遠的山路上發現了迪爾加的屍體。兇手還把這張地圖蓋在了他的屍體上。」安密逼視著羅飛,冷冷說道,「開始,我只是認為你插手了一些本不該你管的事情,現在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

作為一名刑警,羅飛當然明白此時的形勢對自己是多麼的不利。可是,自從來到哈摩山寨之後,這把刀就一直在他的登山包中存放著,是誰把它拿了出來?

有人存心要陷害自己,採取了卑劣的嫁禍手段!過多無力的解釋只會起到相反的效果,羅飛於是迎著安密的目光,坦然道:「我只想說兩句話:我沒有殺迪爾加;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對方鎮定自若的樣子顯然對安密產生了影響,他的敵意略略退卻了一些。沉吟片刻後,他說道:「我會把你關進水牢,直到我查出殺害迪爾加的兇手——或許是你,或許不是你。在此之前,你不會受到傷害,但是,你也將失去行動的自由。」

羅飛點點頭,他知道,從安密口中說出的話,已經是不容更改的。

「不,安密大人,你不能這麼做。」許曉雯在一旁為羅飛求情,「請相信我,他是我們哈摩族人的朋友。」

「尊敬的聖女。」安密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可以決定水夷垤的生死,但你沒有權力阻止我對這個人處置。我是哈摩族的首領,我必須為全體族人的安危負責。」

許曉雯咬了咬嘴唇,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羅飛用目光阻止了。後者隨即看著安密,釋然地笑了笑:「安密大人,雖然我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我並不會因為你的決定而生氣。事實上,如果我處於你的位置,我也會採取同樣的手段——在你把我送入水牢之前,我想和我的朋友們說幾句話,可以嗎?」

安密點頭表示同意,但他又跟著說道:「你們不能走出這個圈子。」

羅飛慢慢踱到了周立瑋等人面前,這三個和他一同進入哈摩村寨的漢族人,此時臉上的表情都多少有些不自然。

嶽東北臉上的肥肉了一下,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羅警官……怎麼,怎麼會這樣?」

白劍惡輕輕嘆了口氣:「我相信迪爾加不是你殺的。」

周立瑋沒有開口,只是專注地看著羅飛,似乎在等待對方先說些什麼。

羅飛的目光從三人的臉上依次掃過,然後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中間有人陷害了我。」

嶽東北連連擺手:「不,肯定不是我乾的。」

「我想知道,從祭祀場回來後,你們中間有誰單獨離開過?」

「我去拜訪過幾個朋友。」白劍惡首先不慌不忙地說道,「但我並沒有離開村寨,我的朋友們可以證明。」

「那也不能保證你所有的時間都和朋友們在一起。」嶽東北瞥了白劍惡一眼,然後又轉頭瞪著周立瑋,「你後來也離開了屋子,你做什麼去了?」

「我出去隨便轉了一圈。」周立瑋不客氣地哼了一聲,「說實話,我只是不想和你一塊呆在屋裡而已。而且,我並沒有走遠,中間我還回來過一次,那個時候,你倒也不在屋裡。」

「我,我只是去上過一次廁所,除此之外,哪兒也沒有去!」嶽東北有些尷尬地為自己辯解著。

「這麼說,你們三個各自都不在一起?」羅飛皺起了眉頭,沒想到情況會如此複雜。低頭沉思片刻後,他又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們三個,以後也不能呆在一起了。」

「什麼?」周立瑋等人面面相覷,顯然不明白羅飛的意思。

「我指的是夜晚睡覺的時候。」羅飛解釋說,「否則,你們中有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周立瑋警覺地眯起眼角:「你的意思是,那個陷害你的人還會對其他人下毒手?」

羅飛點點頭:「實際上,在發現劉雲的屍體後,我就已經肯定我們中間有一個危險分子。因為劉雲生前很想告訴我什麼,可他卻又一定要把我單獨約出來。所以此後,我一直保持著百分之百的警惕,使得對方無法下手。可是我很快就會被關進水牢了,這也許就是對方希望達到的效果吧?」

羅飛話語中的含義非常明顯,周立瑋三人一時都默不作聲,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相互間打量著。

「那我們更不應該分開才對呀?」嶽東北忽然說道,「分開反而會落單,難道他一個人能同時對付兩個人嗎?」

羅飛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搖了搖頭:「不,還是分開的好,你們各自小心吧。」

「為什麼?」周立瑋也不解地問道。

「事以至此,我也就不再藏著什麼話了。」羅飛突然把炯炯的目光投向了白劍惡,「白寨主,如果有誤會和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

白劍惡的眉頭輕輕跳動了一下:「羅警官,請直說。」

「劉雲的問題還值得進行更深的思考。在禰閎寨中,他為何會如此的瞻前顧後?」羅飛掃了眼周立瑋和嶽東北,「即使你們中的一個有問題,他也完全可以公開站出來指認,為什麼非要偷偷地約我單獨見面呢?我想來想去,只想到一種解釋:他所知道的秘密還會觸動到一股更加龐大的勢力,至少在禰閎寨中的時候,是如此的。」

白劍惡愣了一會,然後「嘿」地一聲冷笑:「羅警官,你這是在懷疑我了?」

「只是懷疑,所以我一直沒有把這個情況挑明。可是現在,不說出來是不行了。如果這件事和你無關,那我以後會誠摯的向你道歉。可是——」羅飛的話鋒一轉,「如果我的猜測正確,那你們三個人就絕對不能呆在一起了。」

這其中的道理非常簡單:那個唯一的無辜者正面對著兩個危險的敵人!

「好了,我的話就是這些,你們好自為之吧!」羅飛的目光再一次從三人的面龐上掃過,他的語氣軟硬相輔,既是對身處危險境地的無辜者的提醒,也是對暗藏著的危險分子的警告。

他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如果周立瑋和嶽東北中的某個人還是遭到了不測,那麼兇手實際上也就自我暴露了身份。

說完這些,他轉過了身:「安密大人,請你動手吧,我不會做任何無謂的反抗。」

安密揮了揮手,四個隨從拿著捆縛的繩子向羅飛走了過來。

羅飛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做了十多年的警察,如今卻也要嘗一嘗入獄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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