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順腳步頓了一頓:「我可以知道老爺安排的什麼手段嗎」
「也沒有什麼」王銘彷彿在說一件簡單的事情:「你所有的親身全都在我的監視之下,你只要稍有舉動,我就會通知你我想一個人在怎麼忠心,也不可能不顧及自己親人吧類似趙氏孤兒那樣的事情,只是個別的例子,否則也不會流傳千古了但是你這麼無動於衷還是讓我非常的意外」
朱順感慨的道:「可惜了」
「可惜」王銘回頭疑惑的看著朱順。
「是啊可惜了,如果我知道老爺有這樣的安排,也許我就站出來了」朱順道。
王銘有些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朱順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正如老爺所說,我為朱家當牛做馬四十幾年,這裡沒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我就連去世的老爺也沒有清楚他這些兒女的習性從朱家出事開始,我就知道這不是朱麗茜的手筆,她背後一定有人逼著她這麼做因為這個孩子膽氣不足,做事瞻前顧後,沒有準確的目標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她沒有這樣的勇氣」
王銘想想朱麗茜被自己凌辱,幾乎沒有怎麼反抗就認命,簽下協議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意見,就算明知道跟自己翻臉,不死不休的情況下,她還計劃收購無線電視臺,這都說明朱順說的正確,朱麗茜確實是一個沒有目標的人,一個被逼著走路的人。
「那你為什麼沒有提醒老朱頭」王銘道。
朱順道:「我為什麼要提醒他」
這個答案讓王銘非常的吃驚,朱順神情惆悵的道:「老爺,我給您講一段往事吧您雖然知道我從十幾歲就在朱家工作,卻不知道當初一起來朱家的還有我的姐姐」
「你還有一個姐姐」王銘皺著眉頭道:「這怎麼可能資料上一點都沒有提及」
朱順苦澀的道:「不要說是你,就是朱家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當年我們一起從家鄉出來,流浪求生,吃了無數的苦,可是一點也看不到出頭的希望。這時候朱家發跡,需要人手,那可不是僱傭,而是買人進入朱家以後的生死就是朱家人說的算姐姐為了改變我們的命運,改名換姓賣身給朱老爺當了丫環而我拿著那些錢,在榕城終於有落腳之地,找了一家雜貨鋪當起夥計那年我十五歲,姐姐十七歲」
「除了不能經常看到姐姐,一切都挺好的幾個月後快過年的時候,姐姐跑來看我,給我帶了很多東西,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她說老爺要娶她當姨太太,到時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將我帶進朱家我數啊,盼啊,可是等到新年過去,姐姐也沒有出現」
「你姐姐出事了」王銘肯定的道。
朱順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別看我只有十六歲,但是在外面流浪好幾年,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在榕城朱家做不到一手遮天,但是打死個把人絕對不是什麼問題如果姐姐出事,我就這麼貿貿然找上門,不要說報仇,就是活著走出朱家大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是怎麼做的」王銘好奇的道。
朱順冷笑著道:「我先是在我工作的店鋪偷了一些東西。然後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偶遇朱家一個貪財的家丁,接著我將姐姐賣身的錢全部給他。以他遠房親戚的名義,進了朱家當下人因為姐姐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說有關於朱老爺的事情,因此我知道朱老爺特別喜歡養花就這樣我在朱家整整養了兩年的花,才慢慢進入朱老爺的視野。」
「好周密的計劃這樣老朱頭就算調查你,也只能查到你是一個手腳不乾淨的人,有些小毛病,但是沒有太大的問題這樣的人正是老朱頭喜歡用的」王銘驚訝的看著朱順,十幾歲的孩子,就能想到這些,真的很厲害。
「我說過我流浪很久,這些勾當聽很多人講過」朱順道:「這種大家族用人,一定會調查,那些履歷特別乾淨的,反而不容易上位我這種有著小毛病,離開朱家就會被官府抓住,無路可走的人,才會得到重用就這樣,我從一個小園丁,做了門房,直到我二十二歲,在朱家幹了六年之後,才被外派,成了朱家一個店面的掌櫃」
王銘驚訝道:「這六年你沒有查過你姐姐的死因」
「沒有」朱順搖搖頭:「朱家內院跟外院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貿然打聽肯定會給我帶來麻煩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就算打聽也只是小道訊息,不足為信,我要查就要查個清清楚楚」
「就這樣,我在朱家工作了十年之後,在我二十六歲的時候,成為朱老爺看重的心腹雖然是半路進入朱家,但是我跟朱家的家生子沒有太大的區別,因此我逐漸得到重用因為我瞭解朱老爺的生活習慣,總能投其所好,終於成為他的跟班而這時候,我終於能接觸到內院,調查當年的真相。」朱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