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博爾納特非常堅定的搖搖手,「我們基督徒是為上帝的事業服務的,他們也都是虔誠的基督徒,每個人每天三十兩銀子足夠他們生活了。」
「三十兩銀子也足夠他們生活一年了。」李輝的臉拉下來,「博爾納特,不要以為我是傻子,請你馬上說出你的低價,要不然……」
身後的金山營士兵立刻抽出腰刀,將博爾納特圍在當中。
「親愛的李,我說的都是真實的,請你相信我,我以耶穌基督的名義發誓……」博爾納特也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但是他認為自己現在勢單力孤,根本不能和李輝相對抗,所以決定求饒。
「願上帝用憤怒的雷霆劈死你!」李輝張口罵道,「你這該死的奸商,你不但褻瀆了我們之間的友誼,而且褻瀆了基督徒的純潔與尊嚴。」
「哦,既然你這樣說,我不得不以虧本的價格將船隻賣給你,向釘在十字架上的耶穌發誓……」
「你還敢向耶穌發誓?」李輝大吼道。
「咚!」不知怎的,突然傳來一聲炮響,博爾納特下意識的摸摸腦袋,確認沒有被雷霆擊到之後,噓了一口氣,「親愛的李,我們之間的友誼就像比利牛斯山上潔白的雪花一樣純潔,可不可以給我一點點的利潤,讓我將這部分收入獻在我主耶穌的祭壇前,求他愉悅?」
「可以,雙桅帆船每艘三千兩,那艘大船一萬兩。如果不行的話,你就可以直接上天堂了。」李輝冷冷回答道。金山營計程車兵急忙將刀架在博爾納特一夥人的脖子上。
「好吧,願上帝保佑你。」博爾納特一臉的沮喪。
事後李輝詢問瞎子,這才知道那些船是博爾納特從葡萄牙海軍中減價買來的,給他四萬兩也虧大了。
「防不勝防啊!」李輝很慶幸自己將博爾納特的隨從和那些製造火繩槍的西洋工匠強行扣下,說要他們好好享受一下東方的生活。
博爾納特做完生意,急忙駕著一艘單桅帆船向長江裡面逃去,說是去宣傳上帝的福音。他可不想再和李輝做生意了,這小子太黑。
「那個俘虜來的荷蘭船長呢?」李輝剛下船,急忙問道。
「我們給他們單獨安置了房間,」說話的是王寬,現在這裡由他全權負責。
「把他叫過來,我有點事要問他。」李輝走到崇明島的沙灘上,看著島上那幾間青磚石灰修建的房子里正冒著滾滾濃煙。
「尼德蘭自由省的約翰遜船長向大明將軍致敬。願上帝的光芒照耀您的前程。」這位名叫約翰遜的船長腦袋上依舊包著一塊亞麻布,身上掛著琳琅滿目的金屬小玩意,一走起來嘩啦作響。
「還是個後現代派。」李輝讓他坐下,「你會漢語?」
「尊敬的將軍閣下,我常年駕著我的威爾遜公爵號在這茫茫的大海上自由的行駛。」約翰遜船長看起來比那個博爾納特順眼多了。
「很好很好,」李輝站起來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嚐嚐我們中國人的飲料,也是我們的文化。」
「你們大明人都是淵博而又有禮貌的。」約翰遜起身接過茶杯,像模像樣的用茶杯蓋子撇了撇上面的泡沫,「雖然你們壟斷公海的手段有些殘暴而不近人情。」
「你說的是我們搶劫從日本出發的船隻麼?」李輝端起茶杯小啜一口,「那個島上的國家與我們是世代仇敵,他們永遠都像一群沒有餵飽的狼,時刻都在打我們大明土地的主意。所以我們搶劫與他們做生意的船隻也是處於一種報復,正如你們為了寶貴的自由而與西班牙人作戰一樣。」
「原來是這樣。」約翰遜笑了,「照這麼說,只要我以後不和那些矮個子的日本人做生意,你就可以讓我的威爾遜公爵號自由的出入這片海域麼?」
「也可以這麼說,但是你的威爾遜公爵號已經作為戰利品被我們編進作戰隊伍當中了,當然我們一定會給您適當的賠償的。」
「這個……」約翰遜剛剛泛起的笑容僵住,「這麼說,我不能駕駛船隻回到我的祖國了?唉!美麗的尼德蘭,我真的要與你永別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