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不能走!」一個士兵站起身來,「大哥留下!」
「定邊侯萬歲!」角落裡掀起一聲吶喊,緊接著東山軍好像預謀好了似的同聲吶喊,震耳欲聾,火銃大炮也紛紛開火,在黑色的夜空中劃出一條條色彩斑斕的火花。
「這是預謀好了的!」佟養甲低聲說了一句,回頭看看李輝,李輝滿意的點點頭,叫陸謙等人將佟養甲押下去。
那些大聲挽留佟養甲計程車卒們被潮水般的歡呼聲淹沒了,很多不明就裡或者順水推舟計程車兵們也隨著喊了起來。在他們看來,誰當領袖無所謂,給發銀子就行。
就是這種對人生無所謂的態度造成了進取心的嚴重墮落,所以說人要積極向上一些,每天想想喬吉拉德,就知道巔峰是怎樣被超越的。
被人們的唾沫淹死,如此便完成了超越。
佟養甲被連夜送上一艘小船,李輝可不敢將這個火藥包留在這裡,看著小船向北蕩去,他的心也一塊石頭落了地。
划船的是兩個小夥子,一聲不吭。只顧向海裡劃,佟養甲不死心,將手上碩大的翠玉扳指摘下來,「兄弟,幫個忙,劃回去。」
那個船伕看看佟養甲,借過扳指,用手指指指岸上,示意離遠點再說,佟養甲滿臉是笑,李輝,和我玩,你小子還嫩點!看等會我怎麼領兵把你這掘港燒成平地的!
「怎麼越來越遠了?」佟養甲覺得不對勁,仔細一看,自己的船不知什麼時候被劃到越來越遠的地方了。他急了,「快劃回去!回去我給你們每人白銀千兩,夠你們買上百艘這樣的小船了!」
「到了!下船吧!」船伕咧嘴一笑,「大人,還要我們兄弟動手麼?」
「你,你們……」佟養甲慌了神,他向水裡看去,有很多三角形的鰭在水面來回晃動,不停地在平靜的海水上劃開一道道波紋。
「下去吧!」兩個船伕不由分說,扯起佟養甲的胳膊,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佟養甲怎麼是這兩個人的對手?噗通一聲掉進水裡,緊接著就有幾尾魚鰭向他的方向飛快划過去。
船伕拍拍手,將手上的血跡抹在船幫上,兩個人相視一笑,看著水裡慢慢翻起的血沫,「收工!」
岸上,李輝衝眾人眨眨眼,「我說過的,要把他送回老家的。」
東山軍士兵們拿出更多的美酒佳餚來款待佟養甲的部下,張翼等中級官吏已經隱隱明白了一些,隨即他們驚訝的發現,身邊若有若無的多了很多身穿綠褐色服裝的東山軍士卒,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只要他們有所異動,馬上會出現一場屠殺。
船上計程車兵也發現出海口已經被東山艦隊封鎖了,巨大的福船被卡在掘港碼頭,憑藉訓練有素的東山軍艦隊,完全可以在一炷香之內將這些船隻全部打沉。
這並不是開玩笑。
「參將大人,咱們好像已經被包圍了。剛才佟總督說的那番話,是不是……」一個手下貼在張翼的耳邊,小聲嘀咕。
「是啊,有問題。」張翼也發覺出現了什麼問題。正在疑惑間,發現李輝帶著一大群手下湧過來。
「張兄弟!飯菜還算可口吧?」李輝面上笑容燦爛,和藹可親,抓著張翼的手噓寒問暖。
張翼也是虛與委蛇,兩個人談笑風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許久未見的好兄弟呢。
「夜色已晚,張兄一路舟車勞頓,還先領著兄弟們歇息去吧。」李輝說道。
「天色尚早,兄弟們酒興正濃,再多喝一點也無妨!」張翼笑道,「佟大人已經睡去了吧?」
「佟大人正在安寢,咱們不便打擾。」李輝的臉上笑容更濃了,「張兄,可有興趣隨兄弟去掘港城逛逛?」
「如此甚好!」張翼一揮手,叫過三個親兵護衛,隨李輝走出碼頭,向不遠的掘港城走去。
掘港城燈火通明,很多前來的李成棟軍在城中游覽,看著熱鬧的夜間集市,聚在賭場,流連忘返。
「這是我掘港最為繁華的所在。」李輝領著張翼在夜市上游覽,這個夜市是他一手操辦起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方便百姓生活,自從控制長江下游航線後,各地來往客商都選擇在通州一帶進行週轉,而掘港由於海路暢通,也成為了物資集湊之地,所以繁華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