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勇從衣袖中拽出雙節鐵棍,舞得呼呼作響,家丁粘上死捱上傷,大家都拿著長槍短棍圍在外圍,誰也不敢衝上前去。
「讓開!」鄭勇手中雙節鐵棍猛的揮出,將堵在最前面的一個家丁腦袋打碎,眾家丁急忙閃身躲避,仍不免被飛濺的鮮血沾滿衣衫,鄭勇一聲怒吼,這幫家丁嚇得驚魂落魄,跌倒在地,爬走逃生。
「好鄭勇!」李輝衝他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回頭看著正揹著李婉兒逃命的王秀楚,「你快點!」
「好重!」王秀楚抹了一把汗,氣喘如牛,李婉兒則是一臉陶醉,抱著王秀楚的脖子不鬆手。
李輝看著這丫頭滿臉甜蜜的樣子,知道這下又找了個惹事精上山,沒辦法,往前衝吧!
司徒異負責斷後,對於他來說,殺人已經不成任何問題,畢竟自己的手上已經有了上百條人命,也不在乎多上一個兩個。他使得一把短匕首,藏在褲腿裡,現在拔出來,衝進從後面進攻的家丁人群中,小刀如庖丁解牛一般上下翻飛,殺得這些人哭爹喊娘,點點鮮血濺起來,灑在司徒異的臉上,他冷酷一笑,將這些家丁嚇跑了大半。
五個人終於衝出來,李輝看著已近三更天,現在出城門肯定是不行了,只能採取下一套方案。他讓司徒異拿出煙花點燃,煙花炸響,爆發出一團團絢爛的色彩。
「最好給我快點來,要不然回去之後都軍法從事!」李輝他們終於衝到了李家的大門口,看著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的巡夜兵卒,急得直跺腳。
韓三寶趁亂跑出來,來到守夜的巡城千總杜大人身邊,「大人,這些妖道截擄我家大小姐,強搶民女,殺傷我李府家丁,還請大人為草民做主,活捉這些賊人!」
「活捉?」杜千總露出牙齒一笑,「怎麼活捉?」
「這個……」韓三寶馬上會意,將手中一摞厚厚的銀票塞到杜千總手裡,「將軍辛苦。」
「這個嘛!分內之事!」杜千總的臉上綻開一朵花,「叫家丁們都退下,看我如何活捉這夥賊道人!」
李輝他們現在面對的是成百上千計的蘇州守備軍隊,雖然主要成員以城裡紈絝子弟為主,戰鬥力並不強悍,但是利在主場作戰,人多勢眾,對李輝他們形成絕對威脅。
「怎麼還不到?」李輝開始擔心先期混進城裡的那些精幹士卒了,那可都是東山軍的精銳啊,損失一個都會讓他心疼好幾天的,也沒聽說城裡哪塊有喊殺聲啊,怎麼就這麼容易的被人消滅了,我東山軍真的有這樣脆弱麼?
杜千總將手下計程車兵們分成四隊,佔據四個方向將李輝他們團團圍住,大家都緊張的舉著刀槍,汗水順著刀把槍桿緩緩流下。
一個士兵卻與眾不同,他不停地扶正腦袋上的鐵帽子,感覺十分別扭,握刀的手卻分外沉穩,手上磨出厚厚的老繭,與其他士兵們白白的手格外不同。而且他的眼光一直在向旁邊瞄,看著自己身邊的戰友,不是一種兄弟般的情誼,而是濃濃的殺氣。
「兄弟們,把這四個賊廝抓起來!」杜千總下令道,「咱們好回去喝酒!」
「好!」士兵們高聲喊道,端著長槍又向前邁了一步。
士兵們步步向前,將李輝他們堵在一個小小的包圍圈中,鄭勇手持鐵棍,毫無懼色,身上的肌肉塊塊暴起,隨時準備投入搏殺之中。而司徒異不知什麼時候搶了一把繡春刀在手,第一次使用這把刀還有些不熟練,但總比用匕首貼身肉搏強得多了。
「我看到牛壯了。」司徒異雙眼在敵群中掃了一下,偶然發現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悄悄向李輝彙報。
「很好,看來他們混進敵人的隊伍中了。」李輝心裡踏實很多,畢竟現在還是很危險,敵人仍佔有絕對優勢。
「打暗語,讓他們去放火。」李輝下令道,司徒異點點頭,衝身後這些人擺擺手勢,大家都不明所以,只有其中幾個人看出了門道。
「哎呦!」一個士兵蹲在地上捂著肚子,不停地叫喊,把總走過來,照著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腳,「起來!窮嚎什麼!」
「我,我胃疼,要上茅房!」這個士兵疼得咧嘴,艱難說道,「晚上蘿蔔吃多了!」
「快滾!」把總踢了他一腳,這個士兵撒腳如飛,不一會就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懶人屎尿多!」把總罵了一句,「晚飯有蘿蔔麼?」
士兵們也是搖頭,但是把總沒有看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