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刀!」田中一男看到這般揮刀殺人的瀟灑動作,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原本想好的談判詞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輝衝王承化一笑,大步走向前,這下日本兵再也不敢阻攔,紛紛讓開一條寬敞的大道,李輝來到龜田一男身邊,鷹一般的眼睛盯著他,並不說話。
龜田一男抬起頭,和李輝對視,最初還可以對視兩眼,但是越往後他越發現李輝的眼神是如此的凌厲霸道,幾乎能看透人心所想,他越看越心寒,整個人也隨著不斷的對視低下頭去,像一隻戰敗了的公雞。
「你就是龜田一男?」李輝問道,聲音幾乎是不可回絕,不可置疑的。
「我,我是!」龜田一男終於聽懂了鍾良的翻譯,點點頭,不敢再看李輝的眼睛。
「抬起頭來!」李輝命令道。
龜田一男緩緩抬起頭,剛和李輝的目光相撞,他急忙又低下頭去,像一個犯錯誤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很不錯!隨我進城!」李輝摔下這句話,不再言語,大步向佐賀城走去。
龜田一男跟在身後,琢磨著要給李輝暗地裡來上一刀,突然一隻大手在自己的肩頭拍了一下,
龜田一男神經大震,一回頭,發現剛才那個刀劈小兵的將領正在衝他笑。一口白牙露出來,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白光。
李輝大步來到佐賀城下,這座佐賀城並不像長崎那樣,至少從建築規模上來講也比長崎好了很多,城牆都是用條石壘成的,上面有女牆有垛口,甚至還有一架弩機,很是像模像樣。
大門都是用松木做成的,漆上黑漆,上面畫著一隻猙獰的老虎,藉此來證明佐賀是老虎的世界,人人都像老虎那樣威猛有力量。
「修得很不錯嘛!」李輝轉過頭,看著鍾良,「老頭,都是你的好謀劃?」
「侯,侯爺謬讚了!」鍾良受寵若驚,摸摸自己的脖子,發現自己的腦袋仍然好好的長在脖子上,這才放下心,接受李輝的讚揚。
進入佐賀城中,李輝發現這座城市和原先的長崎並沒有兩樣,只是人多了些,街邊有幾個日本人舉著花傘胭脂在叫賣,很多人行色匆匆,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嗒嗒」的聲音。
「龜田一男,你過來!」李輝一招手,龜田一男不情願的走到近前,一雙三角眼卻不敢看李輝的面龐,只在周圍路過的婦女身上逡巡。
「這佐賀城,歸我們東山軍統轄了。」李輝慢慢的說,鍾良慢慢的翻譯,龜田一男慢慢的震驚。他抬起頭,看著李輝那雙陰鷙的眼神,剛想要反駁什麼,就被李輝的目光逼退,低下頭去,預設了這個後果。
「為了避免後患,不要怪我心狠。」李輝冷笑一聲,身後的東山軍士兵們猛的湧上來,將龜田一男和他的親兵全部包圍。
「殺!」李輝扔下一個字,緊跟著傳來淒厲的呼喊求救聲。
鍾良很幸運的認為自己站對了位置,他看到被屠殺的佐賀大名,急忙跑到李輝的面前,高舉雙手錶示衷心,「老朽也是大明人,多年漂泊異地,常念家鄉,我夫婦每每夢中回家,淚流滿面,還請侯爺……」
「我不殺你!」李輝突然笑了,笑容非常非常的陽光燦爛,這讓鍾良產生了一種錯覺,李輝是一個純樸的中土青年……
「你妻子是漢人?」李輝問道。
「是啊!是啊!」鍾良急忙回答,「賤內本是齊魯人士,多年前隨我漂洋過海,來到東瀛謀生。我二人不忍土人騷擾小女,被迫投靠大名龜田一男,整日被倭奴呼來喚去,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
「小女?你姑娘多大了?」李輝問道。
「小女年方二九,另有三個子嗣,都是飽讀詩書之輩,還請將軍收錄……」
李輝心頭一動,莫非有美女出現?但是他仍舊一本正經的和鍾良交談,向他詢問佐賀的情況。
「侯爺大可擁立龜田一男的子嗣充當大名之位,這樣不會引來幕府將軍的懷疑,咱們也可從中取事。」坐在死鬼龜田一男的房中,鍾良指著一個年紀尚小的小鬼子,「此子天生愚鈍,不明事理,整日只知吃喝。擁立他不會給咱們招來麻煩。」
「龜田一男的其他兒子女兒呢?」李輝看看這個淌著鼻涕正伸長了舌頭舔這糖餅的小孩,忽然想起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