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六手裡還拿著一架東山崇明兵工廠最新生產的望遠鏡,仿造,雙筒,向遠處觀察時經常會出現重影等障礙,但總比西班牙人的千里鏡看得更遠。
6謙他們火行進,終於在第十天趕到梁山泊下,雖然被滿清包圍,但是梁山泊下的老百姓們都支援東山軍游擊隊,誰知滿清這次來人太多了,除了滿清鑲藍旗,還有徐州,宿州等地前來支援的漢軍綠營,總數已經過七萬人,以七萬對一萬,看來滿清是下定決心要吃掉這股東山軍了。
程六躲在柴草垛後,向遠處的滿清大營偷看,敵人這次的確人數眾多,將梁山泊團團包圍,連只蒼蠅都飛不出來。
「看見對面的那個紅頂子軍官了麼?」程六將望遠鏡遞給身邊那個小眼睛的觀察營士兵,「標尺你學會怎麼用了吧?」
「會的,」小眼睛士兵眯起一隻眼,伸出手指瞄著前方,這是李輝教給他們的狙擊教程的一部分,利用人眼的偏視本能,校正目標,力求看得更清晰。
燧槍裝好彈藥,標尺立起,小眼睛士兵又伸手擰了擰燧槍槍口上鑄造出來的校針,眼睛——校針——目標…一線,手指扣動扳機,燧石擦起一團火花。
「砰」子彈劃過天空,以肉眼捕捉不到的度飛向目標,遠處那個正在耀武揚威的滿清提督正在訓斥士兵,突然一顆鐵包鉛的彈丸猛的釘進他的脖子,頓時激起一片血花,提督的脖子軟軟的耷拉在肩上,身軀轟然倒下。
「殺人了」
「有賊子」
兵營裡頓時炸了營,士兵們馬上抄起刀槍,亂鬨鬨的四處尋覓,卻沒有找到任何蹤影,連腳印也沒有現一個。
「奇怪?」鰲拜得知訊息後也急忙趕來,看著被殺死的提督,蹲下來又仔細查驗了下傷口,多隆垂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看這倒在地上的這具屍體,心裡也在暗暗納悶。
「是這個東西。」鰲拜的手指扣進傷口裡,手指一較力,從裡面取出一顆已經被硬骨撞得變成扁圓形鐵丸,擦乾血跡,放在手心裡,「這是什麼東西?」
「這,恕屬下愚鈍,確實不知。」多隆實話實說。
「混賬」鰲拜罵了一句,「這分明是東山賊的火銃所傷可是為什麼沒有找到敵人的半點蹤跡?」
「這,屬下確實不知。」多隆低頭,小聲回答道。
「廢物」鰲拜看著面紅耳赤的多隆,罵道,「去附近的鄉村給我搜尋,要是找不到東山賊的下落,你提頭來見」
「這……是是是」多隆回過神來,如蒙大赦一般急忙逃走。
為了方便,多隆下令士兵們以每百人為單位進行搜尋,先從梁山的南面張王莊開始。
張各莊卻是程六率領的六百名東山軍觀察營精銳所在,負責瞭望計程車兵看到遠處煙塵陡起,馬上吹響了號子。
程六自然知道,馬上下令士兵們按原計劃行事,三十名狙擊手和三十名彈藥手兩人一組,迅隱藏在尚未落葉的松柏樹上,探出頭來,燧槍早已經填裝完畢。
手持腰刀鋼弩計程車兵迅散開,在村子裡尋找隱蔽地點,程六則率領士兵們安置地雷,地雷擺成梅花樁,等候敵人前來踏響。
多隆率領上千滿清鑲藍旗士兵趕來,在離村很遠的地方就展開隊形,分成數十個小隊進行搜尋。
「砰」樹上傳來一聲悶響,對面一個頭領模樣的人登時倒地,士兵們一陣大亂,趁著這個機會,埋伏在樹上的觀察營士兵接過彈藥手已經裝好的火槍,「砰」又幹掉一個頭目。
不知道這致命的子彈從哪裡飛來,對面的敵人越加混亂,有的嚇得趴在地上,有的抹身就往回跑,把後面計程車兵衝散,場面亂糟糟的,好像一團亂麻。
趁著這個機會,觀察營的狙擊手們連連開槍,將對面的滿清搜尋隊頭目打掉了一大半,看敵人還處於混亂之中,這些狙擊手們吹起轉移的唿哨,溜下樹向村裡遁去。
多隆也被這種狙殺弄得狼狽不堪,好在他躲在士兵人群中,沒有受傷,槍聲停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多隆這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進村遇到刁民,殺」
這幾乎就是必殺令了。
剛剛走進村門口,滿清士兵們就看到一塊石頭下壓著一把散碎銀子,好像是老百姓匆匆逃走留下的,心中大喜,上前去抓,卻不想腳底軟軟的踩在鬆土上,轟隆一聲將這三個士兵送到薩滿那裡報道去了。
多隆由此噤若寒蟬,這頭頂上不安全也就算了,沒想到這腳下也不安全,但是他畢竟是爭殺多年的宿將,見到這種情況,一努嘴,士兵們不情願的在前面「開路的幹活」,他踩著士兵們的腳印,不敢有一點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