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前面探路計程車兵又踩響了好幾個地雷,被炸得屍骨無存,黃土路面上炸出了幾個深坑,坑邊盡是碎衣服布片和血肉,看上去觸目驚心。
「東山賊」多隆在心裡翻來覆去的罵了無數遍,下令士兵們繼續向前。
「嗤嗤嗤」破空之聲勢如閃電,「噗噗」的釘進滿清士兵們的身體中,但凡中箭者,無不立僕。
觀察營的鋼弩,果然非比尋常。
面對這種困境,多隆有心下令士兵後撤,但是每每想到鰲拜那雙豺狼般的眼神,他忍不住抱抱肩膀,打個寒戰。
「繼續向前搜尋」多隆下令道。
然而士兵們也不是傻子,誰走在前面誰死得快,大家推推搡搡的擠在一起,遠處的房頂上咕嚕嚕滾下兩個圓圓的,冒著青煙的東西,正好落到多隆腳下。
「何物?」多隆不由分說,抬起腳使出旋風腿,「啪啪」將這兩個鐵疙瘩踢飛,正好落到人群中,轟隆巨響之後,那群人基本上沒有再站著的了。
「東山……」「賊」字還沒出口,多隆眼神一掃,馬上縮了脖子,一頭鑽進士兵們的褲襠下,士兵們不知所以,正在四處張望,耳邊只聽轟隆一聲響,又一個霹靂雷在他們身邊炸開。
房頂上爬出一名觀察營士兵,嘴裡叼著菸斗,肩上扛著一截鐵管,鐵管裡裝著圓圓的長長的圓筒狀東西,他單手握住鐵管上的把手,嘻嘻笑著,鐵管的後端還在呼呼冒著青煙。
「r,p,g」觀察營士兵學著李輝的口吻喊起來,對面的滿清士兵已經被嚇傻了。
神火飛鴉瞬間點火,「呼」的衝出鐵管,後坐力給觀察營士兵震得肩膀劇痛。再看神火飛鴉身上張開幾個平衡尾翼,如九天轟雷般飛進人堆,頭部正好和黃土路上的一塊磚頭磕在一起,裡面的雷汞迅反應,轟隆一聲巨響,爆炸聲震得方圓幾丈計程車兵耳朵嗡嗡作響,氣血翻湧,哇的吐出鮮血。
鐵製的神火飛鴉,殺傷力自然不同凡響。
多隆徹底崩潰了,敵人竟然有這般神物,看來這場戰鬥基本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他大聲喊著撤退,剩下的人們這才如夢警醒,慌不擇路的跑起來,又踏響了不少霹靂雷。
東山軍怎能放過這些到嘴的肥肉?立時從房頂,樹上,草垛,坑邊鑽出無數的腦袋,弓弩,火槍,霹靂雷一齊開火,這條寬不過六尺的小道被炸得塵土飛揚,煙霧散盡,盡是彈坑。數不清的滿清士兵被葬送在這條小路上,路面上的黃土都被血染得變了色。
「保護我保護我」多隆被嚇得心驚肉跳,拉住兩個士兵的胳膊,臉都扭曲了,「保護我,你們都過來混蛋不要跑」
程六蹲在樹上,看著被打得四處逃跑滿清軍隊,咧嘴笑起來,「兄弟們,再給他們加把火,撒釘子」
頓時樹頂上如天女散花般扔下數不清的三角釘,類似於當今街頭修車小販使用的鐵釘,當然做工上是不能相提並論了。
正在逃命的滿清士兵被三角釘扎傷,疼得連吸冷氣,抱起腳丫子原地亂蹦,趁著這個機會,從遠處的柴火垛中又飛過來兩枚霹靂雷,在這幫受傷士兵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爆炸物。
多隆再回頭去看,身邊已經沒有幾個人了,自己的腳也被炸傷,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他下意識的一回頭,一陣寒戰,縮脖子跳進路邊的爆炸坑中,一動不動,裝死。
遠處的東山軍探出頭來,手持鋼刀走到受傷的滿清士兵中間,手起刀落,人頭斬下,擺在路邊,右耳朵砍下來,塞進隨身的包裹中,作為領取獎勵的憑證。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還有妻子兒女,我不想死……」一個被炸傷了左腿的滿清士兵不停地叩頭,求程六饒過他一命。
「呵呵,明年的今天,我會給你們多燒點紙的。」程六嘿嘿笑道,鋼刀「噗」的插進這個士兵的前胸。
戰鬥結束了,東山軍觀察營大獲全勝,六百人的隊伍斬殺滿清上千人,唯一的遺憾就是跑了多隆這個領頭的。
接下來的幾天中,滿清並沒有派人前往張各莊,東山軍也隱藏在張各莊裡沒有動靜,雙方似乎都在選擇性遺忘前幾天生的戰鬥。
主要的原因還在多隆身上。
多隆戰敗之後,不敢直接向鰲拜稟報,召集親兵將附近的一個小村子上百口百姓全部屠殺,之後將他們的臉面劃得全是刀傷,便說是與自己血戰造成,將這些人頭用車子運回前線,交給鰲拜,謊稱自己在付出巨大傷亡之後終於將這些賊人斬殺,特砍下人頭前來交差。
鰲拜看了看,現其中竟然有兒童的頭顱,面色一沉,多隆見狀,急忙跪下,「東山賊人妖言惑眾,就連這五尺之童都被他們蠱惑,拿起鐮刀砍傷了好幾個大清士兵,屬下無奈,這才不忍心將他斬殺,哎上天有好生之德,末將殺戮幼小,薩滿不會放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