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大哥你看……」王承化指著檄文上的那句「忍辱負重,為聖天子存一線生機。臥薪嚐膽,效吳越王丹心滅賊酋」笑道,「用您的話說,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這也是吳三桂比咱們強的重要原因。」李輝笑道,「身為明臣,叛明降賊,又叛賊降清,現在又叛清降明。他這一生,真是光輝的一聲,偉大的一聲,估計連旗子都換不過來了。」
「無恥」王承化罵了一聲,將檄文撕碎,「對付吳三桂,咱們怎麼辦?」
「當然是合作。」李輝詭異的一笑,「我們要和這個漢奸好好合作,要互派使節,溝通良好關係。」
「您所說的大事就是這吳三桂叛清復明?」王承化想起這句話,又問了起來。
「不,這只是全盤計劃中的一個小小部分。」李輝指著地圖,「總有一天我會一步步揭開這個龐大的計劃,你就會全部明白的。」
「哦。」王承化點頭稱是。
……
吳三桂在湖南衡州自封為周王之後,永安朝廷馬上派出以曹威曹文豹為首的使節團,前往湖南衡州,建立雙邊關係,吳三桂也立刻派出以吳正為首的使團前往南京,參拜永安皇帝,兩方聯合,準備幹一番大事。
永曆朝廷對這兩個逆朝的行為嗤之以鼻,馬上刀筆之吏提筆修書一封,傳遍天下,斥責昭武朝廷和永安朝廷朋比為奸,無恥之極。對此,永安朝和昭武朝紛紛修書斥責,三方開啟嘴仗,你來我往,都竭力聲稱自己是正統,斥責對方是無恥逆朝。
鄭成功等小股抗清隊伍面對紛亂的時局,白雲蒼狗的朝政,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朝廷,也是一陣眼花。
「國姓爺,咱們究竟要效忠哪一方?」劉文舉看著各地探子發來的諜報,也是一陣頭大,現在中原大地上,光打著大明旗號的政權就三個,究竟該尊哪一方為正統呢?
「吳三桂降而復叛,無恥之極,永曆朝廷偏安一隅,毫無進取之心,雖有李定國,孫可望等人力挽狂瀾,但終究是闖賊餘孽,不可全信。唯今之計,也只有靠向永安朝廷了。」
「不可永安朝廷狼子野心,李輝東山軍一方獨大,朝政早就被他架空,也非首善之區。」劉文舉分析道,「我看不如咱們尋找大明宗室後裔,自立朝廷……」
劉文舉還沒說完,鄭成功的臉上頓時呈現出一種哭笑不得神色,「子翼,此等妄語,豈可隨便言談,哈哈」
在座眾將也都跟著笑起來,鄭洪逵拍著巴掌,「妙計妙計,這樣一番下來,這江南之地就有了四個打著大明旗號的政權,到時候互相爭奪正統,打來打去的,也就不用滿清動手,咱們自己就把自己給滅了。」
鄭成功伸手向下壓了壓,眾將領止住笑聲,聽他一人說話,「唯今之計,也只有永安朝廷可以依靠,永安朝聖天子乃大行皇帝所親立太子殿下,永安朝佔據南京,形勝之地。足可憑此號令天下,加之他們現在已經得到傳國玉璽,實至名歸。至於這最後一點嘛」鄭成功說到一半,大家都豎起耳朵,「快說,還有什麼優勢?」
「東山軍兵矯將悍,火器先進,天下難敵。如果我們投靠東山軍,定能獲得足夠的軍火支援,等咱們有了火器大炮,想必那滿清騎兵再也不能逞威風了」
鄭成功說完,笑眯眯的看著手下眾將,似乎在詢問他們的意見,大家竊竊私語一番,有幾個老成持重的將領對此並不贊同,但像劉文舉,鄭洪逵這樣的將領還是表示贊同的。
「國姓爺,我劉文舉沒什麼說的,都聽您的」劉文舉率先表態,鄭成功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本公就馬上聯絡李輝,剋日兩軍聯合,掃蕩北虜,重複大明正統。」
鄭成功為了玉成此事,特意派遣和李輝私交莫逆的鄭洪逵前去商討。李輝得知鄭洪逵前來,熱情接待,兩個人寒暄一番,互相謙讓著走進議事廳,開始會談。
「鄭兄此次前來,想必帶來了好訊息。」李輝簡短的開場白讓鄭洪逵不由得敬佩李輝的直截了當,將來意說明,李輝當場表示同意,但是提出一個要求,必須要把施琅交給東山軍處置。
「這,恐怕不妥,兩軍尚未聯合,先殺大將,恐怕兩軍由此生隙,對以後不利啊」鄭洪逵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李輝想了一下,「那好吧,但是兩軍聯合之後,施琅的生死存亡我東山軍並不負責。」
「李兄的意思是……」鄭洪逵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聽聞東山玄衣軍,專門負責暗殺活動,連滿清閩浙總督陳錦都喪命在玄衣軍的刀鋒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