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坐在馬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看著遠處的東山軍,拳頭捏的嘎嘎作響。對面的東山軍又齊聲喊了起來,「胡虜無百年之運,滿狗速速撤出中原,饒爾等不死」
「胡虜無百年之運?」多鐸摘下帽子,撓撓禿頂的腦殼,「說得也對啊,鮮卑,党項,契丹,女真,蒙古,沒有一個在中原佔據百年啊咱們大清會不會……」
「閉嘴」多爾袞正在氣頭上,一鞭子抽向多鐸,多鐸躲閃不及,臉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下,摸摸鼓起的臉,不敢再多說。
李輝也和士兵們高聲喊著口號,唱完了《滿江紅》,又喊出幾句胡虜不除,戰鬥不止的口號,之後便是高聲朗誦《殺胡令》,滿清計程車兵都一臉詫異的看著那氣勢如虹的東山軍,心底先膽怯了三分,和這樣一支充滿了民族主義鬥志的軍隊作戰,是最可怕的噩夢。
「具備民族向心力的軍隊,無論到哪裡都是恐怖的存在。」李輝笑著說了一句,和士兵們一起朗誦《殺胡令》。
「諸胡禍亂中國數十年……」
多爾袞的臉色越來越沉,當他聽出對面敵人高聲朗誦的竟然是冉閔的《殺胡令》的時候,心底一顫,差點從馬背上跌下來,「《殺胡令》啊《殺胡令》,要是漢人都站起來,咱們恐怕……滿洲勇士們,衝上前去,殺光這些漢狗吧」
湛藍的天空下,出處迴盪著東山將士那雷霆般的吶喊:「大漢子孫,殺滿酋一人者,賞銀十兩,賜地三畝,殺三人者,賞銀二十兩,賞地十畝華夏苗裔,奮起刀槍,屠盡胡虜,匡扶中華」
滿清士兵們聽懂了,心也涼了,雖然八旗兵很強悍,很殘暴,但是漢人有多少?使他們的數百倍要是全天下的漢人都被調動起來,哪裡還有滿人的藏身之處?
「全軍掩殺,殺上去,殺上去」多爾袞紅了眼睛,失聲狂叫道,「都殺過去,將漢狗都殺掉,殺掉」
滿清八旗兵開始衝鋒了,首先打頭的是高舉正黃旗的八旗兵,這是滿清騎兵中精銳中的精銳,後面跟著鑲黃旗和正藍旗,如大浪一般呼嘯著奔過來。
「東山軍,準備」李輝高喝一聲,東山軍頓時展開隊形,士兵們分成三排,像一條長蛇,呈弧形展開,火槍營居中,兩側是火銃營,後面則是炮兵和弩兵,拉緊了機括,填裝好彈藥,等候開火的命令。
敵人的騎兵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李輝一擺手,大風弩啪啪的聯排飛出,將衝在最前面的滿清騎兵打散,如同將一把劍的劍尖削掉。
敵人越來越近了,東山軍計程車兵們緊張的握著火槍,槍上,銃口安插好刺刀,隨時準備投入肉搏作戰。
「東山軍」李輝的語調拉得長長地,「開火」
槍彈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下,衝在最前面的滿清騎兵像被巨石擊中一般,撲通撲通掉下戰馬,被後面衝上來的戰馬踩踏成泥。
滿清騎兵的腳步並沒有因此止步,正在這個時候,東山軍的大炮轟隆隆的響起來,碗口銃也嘭嘭的不停散彈,殺傷敵兵。
滿清騎兵憑藉數量和速度優勢,繼續向前衝殺,這些衝刺的騎兵嗷嗷怪叫著衝過東山軍的槍林彈雨,提起戰馬,凌空猛跳,卻不提防東山軍早就在地上安放了大量的鐵蒺藜,戰馬被鐵蒺藜刺痛,疼得尥蹶子將背上的騎手甩落馬下,騎手掉進鐵蒺藜堆中,被狂怒的戰馬踩碎。
十架連珠銃聚在一起,嗒嗒嗒不停的子彈,形成一道狂暴的金屬射流,但凡被這道金屬射流掃中的,無論是人還是戰馬,都在瞬間被打碎。
十架連珠銃在滿清的騎兵大陣中不斷的開鑿出一條又一條的空隙,漸漸的在他們狂暴的射擊下,將滿清騎兵的大陣開出像一把扇子似地殺傷帶。
「哈哈,牛老大說的不錯,這玩意打起來真他過癮」一個頭扎紅布條計程車兵不停的搖動連珠銃,嗒嗒嗒的打個不停,「咋種們,過來吃上你爺爺一板子彈」
東山軍強悍的火力如同收割機一般收割著衝上來的滿清八旗兵的生命,饒是這樣的火力,仍有三分之一的八旗兵衝到前面,對東山軍前隊構成了實質威脅。
眼看得敵人就要衝到眼前,李輝大喝一聲,「東山軍,神火飛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