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們敢怒不敢言,像牛馬一樣被驅趕到城牆上,死在東山軍密集的火力網下。
駐守南門的滿清大將蘇克薩哈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變得不可收東山軍這樣密集的火力下,想打退他們的進攻已經成為不可能,但也不能就這樣被東山軍攻進來,萬一陣地失守,他只能以死報國了。
「勇士們,殺光這幫下濺的漢狗」蘇克薩哈大聲喊起來,「勇士們,誰敢出城去把李輝的腦袋給我拿下來」
「我來」一個身高八尺的大漢大步走過來,衝著蘇克薩哈單膝點地,「尊貴的爵爺,我願意為你取來李輝的人頭。」
「去吧」蘇克薩哈看著這個大塊頭猛漢,心中沒來由一陣苦笑,難道我滿清數十萬鐵騎都是吃素的?就這樣被人困在城裡?
「王爺,我想咱們要派出精銳騎兵,突襲到敵人的背後,狠狠的給他們一刀,這樣才能反敗為勝。」蘇克薩哈向多爾袞建議道。
「這個注意聽起來不錯。」多爾袞現在也是病急亂投醫,「這樣吧,就讓鰲拜率領正黃旗,鑲黃旗兩支精銳,乘夜從東門偷襲,襲擊敵人的糧草重鎮保定,讓他們不戰自退」
計策定下,滿清也停止了在南門的防守,現在南門方面孤零零的無人,而東山軍的坦克被困在爛泥塘中出不來。
「一、二、三」數百名身強力壯的大漢用力的拖曳坦克,沉重的坦克噴著滾滾黑煙,發出一陣陣怒吼,終於開出爛泥潭,帶出的泥漿甩了眾人滿頭滿臉。
李輝秉著看熱鬧的心理邊指揮,無可避免的將一身綠褐色戎裝弄髒了。他並沒有去責備這些士兵們,而是依舊穿著汙濁了的戎裝,走在士兵中間,向他們詢問攻打京師的好建議。
由於爛泥塘的存在,大大延誤了戰機,所以等到李輝他們填平護城河,擺脫爛泥潭的時候,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從西北天空飄過一片淺灰色陰雲,冷冷的風吹起來,讓士兵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要下雪了。
「要下雪了。」李輝抬頭看看正在迅速增長的鉛色陰雲,幽幽說道,「士兵們,拿出你們的冬裝吧」
每一個士兵都從背後的背包中拿出了輕便保暖的棉被披在身上,好像女巫的暗黑披風。這種棉被上有特製的紐扣和腰帶,在春秋季節的時候可以當被蓋,在冬天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穿在身上。
在戰爭中加入東山軍的將士們還沒有領到棉被,他們只好縮在一起取暖,眼前的大鍋裡咕嘟嘟冒著氣泡,一陣陣牛肉香氣傳來,他們忍不住嚥下一口唾沫,眼巴巴看著在鍋裡上下翻滾的肉塊。
「現在要是能吃上一塊肉,喝上二兩酒,再美美的睡上一覺,多好」一個士兵說出自己的人生願望,頓時引起一片共鳴。
「這些肉,本來就是給勞苦功高的將士們吃的。」李輝聽到士兵們的願望,蹲下來坐在他們中間,噓寒問暖,盡顯平民本色。
「當然他們是吃不到的。」皇帝陛下的手指指向遠處那些正在搬運物資的滿清俘虜。冷冷說道。
「陛下,為什麼?是不是肉不夠?」一個士兵壯著膽子說道。
「遼東給咱們送來十萬頭牛羊,肉足夠你們吃上幾天了,至於他們,」李輝頓了頓,接過一杯茶,「死人是不需要再浪費糧食的。」
當太陽的最後一抹光輝努力穿透陰雲,照在李輝的臉上時,李輝冷酷的笑了,面對滿清的拼死抵抗,李輝覺得有必要將事情做得更絕一些。
城牆處事上萬俘虜來的滿清士兵,婦女和兒童老弱。每一個人的身後都站著一名手捧鋼刀的劊子手,閃閃發光的腰刀上還粘著褐色的血跡。
站在城樓上的多爾袞也看到了城下的這一幕,這些人都是和自己一同從龍入關的滿清子弟,就這樣豬狗一般的被人壓在城牆下,讓他的心裡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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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鰲拜,馬上出城,搶回這些百姓」多爾袞乾瘦的拳頭攥得嘎嘎作響,「要快」
「可是,王爺,有必要麼?」阿濟格提醒道,「這些人雖然可憐,卻不值得一救。如果拯救他們,一定會讓咱們的兵力被削減,不能為了這些將死之人浪費兵力」
「罷了罷了」多爾袞神情複雜的看著即將開始的大屠殺,感到一陣陣心虛氣短,他一招旁邊伺候的小德子急忙端過鴉片煙,多爾袞猛吸了兩口這才覺得好了很多。這鴉片煙雖然可惡,但他已經離不開這個東西了。
……
「預備」周能拉長了聲調,「斬」
刀鋒落下,上萬人人頭落地
這種一次性屠殺一萬人的場面讓東山軍將士以及各族聯軍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看上去笑容可掬的李輝竟然是一個談笑殺人的屠夫這讓他們對東山軍有了新敬畏。
「屠夫」軍事觀察團英國代表團團長富蘭克林鄙夷的說道,不過聲音卻很小。
阿道夫羅根將軍對東山軍這種在斬盡殺絕的戰術很欣賞,在他們的思想中,有些民族是整體腐爛的,與其教化他們,倒不如將它們從地球上抹去來得方便,快捷。
殺戮還在繼續,東山軍已經將死人的屍體運到城市的西北角,也就是順風向,扔上木柴火藥,點燃,熊熊烈焰蒸騰,將人肉燃燒產生的惡臭傳向城中。
過多吸入燃燒人體的味道是會中毒的。
李輝看著西北方向那滾滾的濃煙,又看看瞬間消失在地平線上的太陽,伸出手來,將今冬第一朵雪花接在手心,看著這晶瑩剔透的精靈慢慢融化,他慢慢的合攏五指,說道:
「開始吧」
大規模攻城作戰全面展開,從東,南,西三個方向,東山軍向京城發動全面進攻,炮火紛飛,人喊馬嘶,戰況始就陷入白熱化。
「東山軍,進攻」李輝調動了預備部隊投入戰鬥,三個方向上捷報頻傳,敵人被一股股的消滅,突入城中的東山軍鋒銳師已經將鰲拜部團團包圍,正如春蠶一般將他們一口口吃掉。
多爾袞已經得到鰲拜被圍困的訊息,他的心裡徹底涼了,沒想到自己剛剛要派出的部隊,轉眼間就成了人家的囊中物。可悲,可嘆
「報攝政王,正陽門發現東山賊」
「報攝政王殿下,崇文門發現東山賊」
「報西直門湧來大批東山賊,請王爺定奪」
……
告急的信件雪片般飛來,不到一個時辰,就在多爾袞的額案前堆了三尺多高。多爾袞看著這些求救的戰報,冷笑一聲,自己端過炭火盆,一封封燒起來。每燒一封,就哈哈笑一聲,擦一把眼淚,再去燒下一封。
「范文程誤我」多爾袞顏面而泣,「孫之獬誤我孔衍植誤我」
孫之獬,早在多年前就在山東被東山軍全家處死,戶無孑遺。孔衍植,上書請奏剃髮易服第一人,被東山軍腰斬於北直隸。
哭夠了,多爾袞一股腦的將大把大把的求救信扔進火盆裡,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東山賊你不是想奪回你們漢人的江山麼,來吧,漢人的江山就在這裡,你來取吧哈哈……」
遠處,一陣陣炮聲傳來,顯然東山軍已經逼近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