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陸安雅的話,別提對醫術完全不在行的眾人了,就是張太醫也是一頭霧水。他看了看陸安雅,又為難的看了看賀蘭雲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照著陸安雅說的去準備。
「你到底想怎麼做?」賀蘭雲天的語氣冷了幾分,他確實不懂什麼醫術,可也從來沒有聽說過用這樣的方法救人的醫術。
陸安雅依然沒有理會他,只是向張太醫問道:「張太醫,我現在百分之百的確定了她的骨頭斷了,你有什麼好辦法讓治好她嗎?」
張太醫想了想,然後誠實的搖了搖頭,「下官不才,沒有什麼好辦法!」
「所以只能開一些止痛,滋補的藥,然後順其自然的恢復對吧?這樣固然不會致命,可是能恢復如常的機率也極小。若是骨頭錯位的嚴重的話,即使恢復了,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說到這裡,陸安雅回頭對上賀蘭雲天的眼睛,繼續道:「婉夫人彈的一手好琴,王爺不會因為自己這一時心疼,就讓她以後再沒機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吧?」
賀蘭雲天無語,在他們這個時代,若是傷筋動骨,真的沒有什麼好的治療方法,多半的時候,只能儘量多吃一些滋補的藥物。
只是他依然覺得陸安雅吩咐張太醫準備的東西有些觸目驚心,所以心下還有些猶豫。畢竟看到謝婉霜受傷他已經很懊惱了,如果再出什麼意外,他該怎麼原諒自己呢?
看得出他還在猶豫,陸安雅只能繼續說服道:「王爺,你放心好了,我不可能害她的,因為害了她我也逃不掉,所以我根本沒有必要這麼做。你也不用擔心有什麼危險,我保證除了痛一點,什麼都不會發生。接骨這種小手術,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張太醫,你去準備吧!」這話是剛進來的賀蘭雲歡說的,他也同樣不知道陸安雅到底要怎麼做,不過卻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她的話。
何況他本人對謝婉霜雖然沒有什麼好感,倒也不至於討厭,所以看著她一直忍受著那樣的痛苦,也覺得有些於心不忍。他想如果要等四皇兄做決定,只怕還要再拖上一會兒,因為關心則亂。
何況此時的賀蘭雲天心中,對謝婉霜不僅僅是關心,還有更多的愧疚,因為是他忘了救謝婉霜,才致使謝婉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所以他才會更加擔心謝婉霜再出什麼意外。
關於賀蘭雲天的這種心情,賀蘭雲歡多少也是有些能理解的。
見賀蘭雲天並沒有反對,張太醫便出去準備東西去了。不一會兒,他把東西都拿了過來,交給陸安雅。
「點燈,越多越好,放在不同的位置。我要這裡向白晝一樣,而且看不到影子!」陸安雅吩咐著,然後向賀蘭雲歡道:「逍遙王爺,麻煩你幫我按住她的手臂,千萬不能讓她動!」之後她抬頭看著賀蘭雲天道:「王爺,你最好做點什麼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儘量不要讓她把精力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本王要做什麼?」賀蘭雲天不解的問。
「隨便你!」陸安雅丟下這句話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瞟了一眼痛的臉色發白的謝婉霜,「忍著點,會很痛!」
隨後她用刀在謝婉霜的胳膊上深深的劃開了一個口子,並不長,卻夠深,直接觸到骨頭。
「啊……」謝婉霜悽慘的叫聲迴盪在眾人的耳邊。
事實上就算沒有謝婉霜那樣親身體會那樣的痛苦,眾人站來旁邊也紛紛倒抽了一口氣。連賀蘭雲歡的手也不住顫抖了一下,而賀蘭雲天更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阻止陸安雅的動作。
「別動!」陸安雅說著,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她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漠,而且做出那樣在別人看來很殘忍的事情,她的眉頭卻連皺都沒有皺一下。這一刻,她似乎只是專注著自己手上的事情,其他任何事情都打擾不了她。
看到她那般專注的樣子,賀蘭雲天的手不由自主的收了回來。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相信了陸安雅。
可是謝婉霜依然因為疼痛感在不住的叫喊著,她的聲音都快啞了。看到她的樣子,賀蘭雲天覺得心疼的緊。他緊緊的抱著她,柔聲道:「婉兒,沒事,很快就會沒事的。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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