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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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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夫人站起身,一臉鄙夷的靠近蕭玉郎,恨恨地道:「你跟你娘還真是像哎。裝清高,扮無辜,你明知道楠兒對你好,便次次利用楠兒,把麻煩轉給楠兒,你身為兄長,不覺得羞愧麼?果然是,跟你孃的花樣如出一轍,一樣的令人憎惡!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蕭玉郎眸中一凜,清亮的瞳孔倏地升起一層怒火,但瞬間,便被強壓了下去,只剩下幽遠的冰冷,「玉郎有沒有故意推拖,與根本不會相信的人解釋,完全是白費口舌。玉郎的孃親已故多年,不知大姨娘是為何總是記掛於她,一直耿耿於懷?」

蕭夫人面色一青,氣憤的氣息已不穩,她抬起手,指尖顫抖,「因為,我一看見你,就想到她!一想到她,就更加討厭你!」

蕭玉郎卻輕嗤一聲:「如此糾結,大姨娘不覺得是庸人自擾?」

「你你……你說什麼?」蕭玉展一步踏過來,聲音提高,「你敢對我娘不敬?」

蕭玉郎收斂了笑容,面目陰沉,眸光掃過蕭玉展,再停留在蕭夫上臉上,蕭夫人原本怒氣囂張的氣勢,突然在愣怔之後,一下子削弱了幾分。

「大哥可曾在我的言語中聽到有任何不敬之字?」蕭玉郎話是對蕭玉展講,但清冷的烏眸卻緊緊盯著蕭夫人,眸底暗暗蘊著不易察覺的仇恨,吐出的言語中帶著冷冽的警告:「另外,玉郎不得不對大姨娘請求一件事,希望大姨娘對我故去的孃親持於最起碼的尊重。不要無中生有。」說完,蕭玉郎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靜靜的轉向蕭玉展。

好一個無中生有!

無暇重重震了一震。這無中生有一詞從蕭玉郎口中淡淡然然吐出來,不僅一語雙關,喻意多層,還帶著重重的諷刺。其一,他警告著蕭夫人不準再出言侮蔑他孃親,其二,嘲笑蕭夫人直至今日還輸在他孃親之下,他孃親幾乎成了她的陰影,其三,他在鄙視蕭夫人久久不能擺脫嫉妒的困攏。這最後嘛,呵,他警告蕭玉展不要扭曲了事實在惹是生非。

蕭玉展被蕭玉郎的靜注弄得張口結舌,最終也只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站到了蕭夫人身後。

蕭夫人這方,聽到蕭玉郎的諷刺,眸中閃過慌亂之色,卻礙於她尊貴的身份,容不得一個晚輩來教訓,臉色陡然因氣憤而變得蒼白,身子也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蕭玉郎,你好大的膽子!怎麼,你這,是在威嚇本夫人嗎?!」

「不敢。」蕭玉郎說著不敢,頭卻傲然的昂起,「玉郎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大姨娘莫與小輩計較。」

「哼!」蕭夫人氣勢洶洶的一甩袖,轉身坐到凳子上,胸脯一上一下的起伏著,明顯被氣得不輕,「好啊,你孃親的事我就不再說,我也懶得跟一個死人計較。」

蕭玉郎墨眉一顰,眸底騰的升起一團陰戾之氣,唇角倔強的緊抿,半掩在袖口的掌顫抖著蜷握成拳。

無暇心裡唾棄了下,這蕭夫人怎麼句句話都沒有一點教養?就算再恨情敵,但是人都去世了,她口下怎麼都不留點口德,還用「死人」在人家的兒子面前稱呼,真過分。

「但是,楠兒是我的心頭肉,我見不得她傷心流淚。」說著蕭夫人一凝眉,眼睛篤地瞪向無暇,「害楠兒生氣的丫頭,我決不能留她在蕭府中!」見拿不下蕭玉郎,蕭夫人便又將矛頭指向了無暇。

無暇全身一滯,餘光暗暗瞥了瞥蕭玉郎。

一旁的蕭玉展,終於等到了好戲似的,腰一挺,向前跨了兩步,幸災樂禍地道:「說的是啊,咱們蕭府中一向寧靜,又怎麼能容一個小女婢搗亂,那傳出去,不是要笑掉外人的大牙?不成!這事娘一定要嚴懲。」

蕭玉郎微微斂目,沉聲道:「昨日之事是我們兄妹之間的事,與下人無關。」

「瞧瞧,你還維護她?!」蕭玉展幾步走到無暇面前,陰陰地盯著她的臉,道:「連性子清淡的玉郎都亂了方寸,不能不說這丫頭有幾分媚術,這種賤人我們蕭府豈能收留?」

無暇瑟縮著身子,低垂著頭不敢申辯。心裡卻暗暗憤恨,這個惡棍,欺人太甚!

「她是我院中的丫頭,收不收留應由我做主。」蕭玉郎淡然的語氣裡卻滿是堅決。

「是嗎?」蕭夫人冷冷將目光轉向蕭玉郎,「為了一個下人便對楠兒惡言惡語,還屢次頂撞長輩?!蕭玉郎,我告訴你,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呆在這院子裡,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要妄想在蕭家當家做主!今天這事本夫人管定了,這個丫頭,立即滾出蕭家!」

無暇耳邊嗡鳴陣陣,心都要跳出胸膛,強忍著眼淚不從眼眶迸發。

蕭玉郎依然穩穩的站著,臉上沒有緊張沒有擔憂也沒有不屑,只有清清淡淡的從容不迫,「大姨娘是千金之體,又何必因了一個下人大動干戈,這若被旁人知曉,豈不是要失了蕭府大夫人的臉面?所以請您還是將這等小事交給晚輩處理,不要失了您尊貴的身份。」

「你……」蕭夫人噌的站起身,臉上紅一片白一片,又尷尬又憤怒,「好你個蕭玉郎,跟你孃親一樣沒大沒小,強詞奪理,尖酸刻薄,你你你……你是確定這事要攔著了?!哼,今天我倒要看看,我要在這府上趕走一個丫頭,誰能攔得住我!」

無暇已呼吸不暢,頭腦發脹幾乎要站立不穩。

這回,她是死定了麼?惹到了大人物,她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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