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郎眸光一寒,渾身頓升起一股壓迫的霸氣。
蕭夫人臉上明顯頓了頓,卻硬撐著自己昂著頭,臉上的僵硬洩露了她已底氣不足。
無暇也愣住了,從來沒看到過蕭玉郎這種模樣。
「您是在嘲弄玉郎無能麼?玉郎堂堂蕭府二公子,連身邊的一個下人都保不了麼?」蕭玉郎清雅的嗓音,隱隱帶著威嚴的氣勢。
「玉郎!」蕭玉展卻突然著急出聲,有點著慌有點得意地道:「你這個丫頭本就是楠兒帶來蕭府的,要趕她走,楠兒說了算。」
蕭夫人狠狠瞪蕭玉展一眼。
蕭玉郎微微一笑,「大哥也說這丫頭是楠兒送入西院的,既然送入西院自然歸我派遣,她沒有做錯事,我做主子的也絕不能委屈了她。」
「放肆!咱們這蕭家還沒有誰敢在單院裡稱王稱霸的,你吃誰的用誰的?居然在我面前耍威風!」蕭夫人氣急敗壞。「她已經把蕭府鬧得天翻地覆了,你還敢說她沒有做錯?今天,你允也罷,不允也罷,即刻,把這個禍害趕我出去!在蕭府,本夫人說了算!」
「您若非要這般說,玉郎不得不提醒您,在蕭府,是爹爹說了算。」蕭玉郎謙謙恭恭地微微福身,可是他的動作與他說出的話相映在一起,卻著實給面前的人回以了深深的諷刺。
蕭夫人一個悶哽,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一張臉憋得青綠青綠。
「蕭……蕭玉郎……你……」蕭玉展手忙腳亂的去給蕭夫人拍胸膛,一邊抽空指控蕭玉郎,可惜兩頭顧不全,弄得像個滑稽的小丑。
無暇暗暗痛快的冷笑。
「娘!娘!」院門外突然一陣急促的喚聲。
眾人回頭,均看到蕭玉楠失急慌忙的跑進來,她臉色發紅,神色焦急,一溜煙跑到蕭夫人身側,「娘,你這是幹什麼來了?!」言語間,有些許責備。
「反了,全反了……」蕭夫人總算喘勻了氣,顫著手指向蕭玉郎,「我一定要稟告你爹爹,這個逆子……」
「娘,你說什麼?!」蕭玉楠驚恐萬狀,一邊推攘著蕭夫人,一邊小心的望望蕭玉郎,「二哥他沒有做什麼,你不要跟爹爹亂講啦!」
「混帳!每次都是你一定要護著他,他若將你當妹妹看待,萬不會為了一個女婢傷你……」
「大姨娘。」蕭玉郎突然正色打斷蕭夫人,他望了望愣住的蕭玉楠,聲音放柔:「昨日之事,玉郎言語確是有些生硬,卻絕非有責怪楠兒之意,改日,必定給予楠兒彌補。」
蕭玉楠言聽,臉色更紅了,卻隱隱透出喜悅,她嘟起嘴,喃聲道:「你早說不就好了麼?總是不知道哄哄人家。」
「楠兒!」蕭夫人瞪住蕭玉楠,「你這個沒出息的丫頭!」
「娘——」蕭玉楠作勢去拉蕭夫人,「你別說了,咱們快走吧。」
蕭玉展這時突然拍了拍蕭玉楠,又挑釁地用眼角瞥向無暇,「楠兒,你二哥方才千方百計費盡心思要留住這丫頭,怎麼,你就甘心??」
蕭玉楠皺起眉心望向無暇,目中複雜。
「楠兒,娘就問你,你若不容這丫頭,娘絕不留她,就是你爹爹……」蕭夫人挑戰似地瞪了瞪蕭玉郎,彷彿要扳回剛才輸那口氣,她堅決狠厲地道:「他也不能阻止。」
蕭玉郎淡靜的盯向蕭玉楠。
蕭玉展豎起了耳朵,也一臉期待又著急地望住蕭玉楠。
只有無暇垂首斂目,全身早已僵直,麻木的等著蕭家人對審判。其實她知道,這蕭府其實也是外表寧靜,暗地裡波濤洶湧,今天這事,她並不是重點,只是成了他們這幾個人之間的爭鬥的一個理由,也是將他們之間矛盾擺上明面的一個引子。所以她留不留下來不是關鍵,他們就是爭的這口氣,比的那份威風。甚至藉機,將對方死死的壓在腳下,永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