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您的大恩大德,無暇銘記在心!將來一定報答您。」無暇見她收下絲帶,一顆心兒終於又開始跳動,像被注入了新鮮的血液,生命看到了希望。
青衣丫頭最後惶恐的看她一眼,轉身快速走了出去。
又是哐的一聲。
無暇一下子癱軟在地。
抬手抹了抹頭上的汗。
這府上的丫頭,個個都有這種類似的絲帶,就算青衣丫頭出去後被蕭玉展盤查,估計也不會被留意到,而若是交到了蘭兒手中,蘭兒必定認出這是當初她送給無暇的。當時,她們在洗衣時蕭玉展便去搔擾過無暇,如今這條絲帶由蕭玉展院中的丫頭交給蘭兒,蘭兒定有懷疑,或者能料到無暇現已落入蕭玉展手中。蘭兒與無暇雖沒有相處太久,但也算相識,而且當日,蕭玉楠及時出現救出無暇的事情,下人們早有傳開,大家都知道小姐是護著無暇的。所以如今無暇有難,蘭兒定會將此事稟報給蕭玉楠。
西院中的小鳳和亭兒,恐怕也早已發現無暇不在了,但,因為玉郎不在,她們未必敢吭聲,或者告知珍姨,只是她們並不知道無暇在何處,如果等她們的訊息來救無暇,恐怕就太晚了。
一番思索後,無暇慢慢從地上起來,望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突然也覺得有些餓了,便走過去,從下來吃起來。
她也想了,如果她配合一點,恐怕蕭主展警惕性放鬆,也不會太為難青衣丫頭,而青衣丫頭才好有機會去見蘭兒啊。
目前,她唯一有點擔心的,是蕭玉楠肯不肯救她。
物是人非,如今的蕭玉楠和她的關係,已經有了質的變化。
如果她猜的沒錯,這蕭玉楠對玉郎定除親情之外,還有不倫之情,這是女人的直覺。蕭玉楠之前會救她,是因為她和玉郎的關係尚不明確,對蕭玉楠的威脅也很小,而同時,蕭玉楠又恐怕玉郎會責怪她,於是不敢輕易讓無暇在她的院中受到傷害。
而如今的情況,是個大變化了。
無暇和蕭玉郎情投意和,幾乎在整個蕭府都不是秘密了。蕭玉楠也必定對無暇嫉恨在心,卻又無從下手。如今,無暇落入的是蕭玉展的院中,不是蕭玉楠的院中,蕭玉楠完全不用管,而且可以坐在一邊看笑話,解自己的心頭之恨,以後玉郎回來,也怪不到她的頭上。
想到這兒,無暇心裡一個寒戰,嘴裡嚼的菜也變成了苦味。
門開了,蕭玉展的身影出現在暗影中,他冷冷的看著坐在桌前發愣的無暇,眸中慢慢升起一絲欣然之色。
無暇瞥他一眼,心裡波動,面上卻平靜,冷哼一聲,她繼續吃飯。
蕭玉展很是得意加滿意地勾起好看的唇,沒有說話,他一轉身,輕快的走出去。
門再次關閉。
無暇又停下了筷子,眉頭亦皺起。
雖然蕭玉楠很難靠得住,但是如今這蕭府內外,有可能救她的人便只有蕭玉楠了。而且,蕭玉楠人品也算是正直,起碼會比蕭玉展義氣,平時她也看不上蕭玉展的流裡流氣,再萬一,蕭玉楠愛屋及烏也有可能啊。所以,或許不會白白看著她被蕭玉展糟蹋。退一萬步想,蕭府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官大戶,要是兩位公子因為一個女人而翻臉,這可是丟了蕭家的臉面,蕭玉楠或許會有所顧及。
思前想後,無暇漸漸有點安定了。
孤注一擲,她也只得賭上一把。
一夜很是平靜,蕭玉展沒有騷擾她。
次日清早,來送飯的丫頭換了,不是昨日的青衣丫頭.無暇不由得心裡咯噔一聲,想著此事很可能敗露。於是一顆心如沉大海,雙眼也再也沒有一絲光彩。
「今天怎麼不吃?」門什麼時候開的,她不知道,縱使蕭玉展已站在她面前,開口問她話,她才怔怔的抬頭。
蕭玉展一看無暇蒼白的臉,不由也一緊張,「你怎麼了?」
無暇幾乎是痴傻的轉移下目光,心裡頭麻木一片。
蕭玉展不由愁上眉頭,看到這樣的無暇,他甚至有點無奈。頓了頓,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才有些鬆氣,「還好,沒有受寒。」說著他微俯身,姿態頗為友善,語氣甚為關切地道:「今早的飯是我特地讓廚子給你做的,我自己評著,應該合你的口。以後若是有什麼想吃的,就算是珍禽異獸我也給你弄來。」
無暇終於抬眼看了看他,一雙水晶般的大眼睛卻空洞洞的,她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我不要。」
蕭玉展來了勁,無暇這樣不帶情緒的跟他講話,總比冷言冷語強百倍啊。而且不到萬不得已,他也想讓無暇自願跟他。說到底,對這無暇丫頭,他是由心的喜歡著。心一動,他不由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無暇,你瞧,咱們這樣,好好的相處多好啊,以後……」
無暇卻一個驚驀猛的抽回了手,眸中又射出戒備和厭惡的眼神。
蕭玉展莫名的心口一痛,身體裡的火噌的就上來。這一夜,他強忍著自己不到這屋裡來,否則他若是一看見她,定是不能控制。他這樣照顧她的情緒,為一個丫頭他這樣費心費神,低聲下氣,可是,她竟全然不領情,剛才還以為她心軟了想開了,可這一瞬間的功夫,她居然對他擺出這番臭臉。
她真以為他不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