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展激動地一拍摺扇,喜出望外的跟了上去。
出了門,無暇抬頭望了望天,今天陽光真好,吸了口氣,覺得身體裡也似乎注入了太陽的熱量。
「無暇,你想去哪兒走走?要不要上街?咱們坐檯轎子去如何?」蕭玉展興致勃勃的圍在她身側,熱情洋溢地獻著主意。心底卻暗暗得意,看吧,女人都一個樣,要想得到她的心,先得佔了她的身。這女人一心只看重貞操,以後,不怕她不服服帖帖的跟定他。
無暇的目光並沒有掠過蕭玉展的臉,但,這個男人心裡的竊喜她領悟到了,不屑地一笑,她輕輕走出院子,「我只需要走走。」
「去哪裡?啊,咱們到花園去吧,好嗎?」蕭玉展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比花園裡爭奇鬥豔的花兒還要燦爛。雖然,無暇這樣不合常理的篤變讓他有一點點不塌實,但比起那鋪天蓋地的愉悅,一點點的心慌太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無暇略為思索了下,贊同地點點頭,「好,去花園吧。」
陽光明媚的花園裡,充滿著生機勃勃的生命氣息,各種花已經春意盎然,吐著嫩綠的葉子,有的已長出了含苞欲放的花蕾,空氣裡,自然飄蕩著清新無比的氣息。
無暇站在花叢間,水汪汪的明眸忽閃了閃,平靜而純然。
連花草都這樣珍惜這樣努力的活著,她有什麼理由去放棄。
一陣兒微風吹過,掀起了淺淺的涼意。
蕭玉展體貼的裉下外衣,輕輕披到無暇肩上,順勢,雙手握住了她雙肩。
無暇冷冷一笑,抬眸,目光疏離且犀利地盯住他。
蕭玉展沒來由的心裡抽了一下,竟有些懼怕的收回了手,乾笑了幾聲,道:「我怕你冷……清早,挺涼的。」說著,竟在她的目光下越來越氣虛。
無暇也沒再堅持,淡淡收回目光,然後飄飄移移的轉向了天空。
其實她知道,以她這卑賤的身份,即使蕭玉展對她做出了禽獸之事,她也沒有資格在他面前驕橫持縱。
但是,她就是張揚了,又怎麼樣呢?有的男人就是賤,偏偏就吃這一套。
她平靜的醒來,不代表她可以平靜的接受他的碰觸;她選擇面對事實,並不代表選擇接收他。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至近,花園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無暇眨了眨眼,沒有轉頭,余光中已瞥到是蕭玉楠。
唉是啊,她這幾天的沉渾,恐怕不會逃得過蕭玉楠的眼線,如今神奇般的復醒,自然會引得大小姐來觀摩了。
從什麼時候起,她莊無暇成了這蕭府的重點人物了?這恐怕才是神奇的轉變吧。
蕭玉楠緩緩走過來,眼神一直在無暇身上來回流轉。
蕭玉展回頭,不太自然的輕咳了聲,淡然道:「真巧啊,楠兒,你也來逛花園。」
蕭玉楠沒有理他,只靜靜的注視著一直沒有看她的無暇。「怎麼?做了大哥的通房丫頭,便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連起碼的禮數都省了?」
無暇沒有作聲,只是收回了目光,微微斂目。現在她什麼心情都沒有,什麼都不怕。對於蕭玉楠,她的心情太複雜,複雜到沒有情緒,最好的辦法是不去理會。
「楠兒,你也知道無暇她心情不好,就莫去計較了,啊。乖。」蕭玉展從中陪著好話,一邊偷瞧著無暇的臉色。
「哼。」蕭玉楠面色發紅,有點不可思議的望住蕭玉展。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莊無暇的媚力那麼大,連風流的蕭玉展都這麼遷就她。「大哥,你當真為了這丫頭要收心了?」
蕭玉展咳了咳,不悅地道:「楠兒,這種事你不必知道。」
蕭玉楠白了他一眼,再走到無暇面前,細細地看著她,她面無表情,看似毫無波瀾。「原來你也不過如此,這麼快,就認命了。無暇,我是該恭喜你,還是該為你嘆息。」對於無暇,她也懷著更加複雜的心情,看到無暇這樣跟蕭玉展出來賞花,她一邊慶幸,慶幸這個女人可以認命,一邊又鄙視她的善變,同時,又為蕭玉郎喜歡的女人這樣就放棄而氣憤。
……她還真是個矛盾的女人。
但是無論莊無暇受到誰的青睞,在她蕭玉楠的眼裡,莊無暇永遠都只是她撿回來的流浪女,莊無暇的身份不管如何變化,在她蕭玉楠心裡終也擺脫不掉賤民的出身。
她永遠不會對這樣出身的女人仰視。
無暇的眼神有一絲回籠,恍了恍,終於也看了一眼蕭玉楠,然後便也只是淡淡然的避開,輕挪幾步,對著她微微福了福身,不理會她詭異的表情,從從容容的走向花園門口。
蕭玉展瞪了瞪蕭玉楠,拂袖跟上。
蕭玉楠有些愕然,瞪著無暇離去的背影幹愣住。她沒想到,無暇對她連一點的情緒都沒有,哪怕是怨氣都沒有,就那般清清淡淡的神情走掉了。
一時間,竟有些無措。